前阵去捕鱼的时候冻起来的鱼也被剁成大块，烧了一大盆，白的鱼因为放了酱油微微泛黄，衬着上面的玉的葱丝，也煞是好看。

邱芳珍沉默很久，才说：“我家里人都没了。”

说到家，大家都沉默了，这是他们大分人第一次离开家，独自在外生活，也是一次离开父母和朋友一起庆祝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两到底谁嘴馋？”薛咏梅不了。

后院养的小公也被杀掉一只，加上发开的香菇炖了一锅。

李光明蹲在厨房里，炖了一锅酸菜粉条，里面加了切成大片的五，几滴油飘在汤面上，在油灯下泛着光，看着就让人大增。

大家跟着一起举杯：“为了更好的明天！”

赶在县城的铺关门之前，知青们又跑去县城买了年货，一焦糖一宝塔糖，一挂鞭炮，几块心，一小瓶粱酒，两三大张的红纸。东西不多，可是却代表了他们火的心和对新的期盼。

来厨房帮忙的郭华见李光明这么为难，忍不住劝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年月，有吃就算不错了。”

李峰也在一边说：“这些够了，等会还要包饺呢，今晚饺肯定够。”

三十那天，知青们把跟贵婶学着剪的窗贴在窗上，对联是不敢贴了，福字用剪的很小的红纸写了，悄悄倒贴在不显的地方。男知青屋里的炕桌被他们的净净，摆上了买回来的那些糖果心。

庆祝完毕，大家各自放下杯，魏玲看着窗外面黑漆漆的院：“不知玉婷这会怎么样了？自打上次吃了兔，刘婶看见我们去找玉婷就跟防贼一样。”

分好的又被知青们分开几份存放，留在外面冻住的，挂在厨房梁上给灶膛里的烟熏的，也有腌成腊的不一而足，这可是一年份的，他们要存着慢慢的吃，吃完了，就要再等很久很久才能吃上了。

“薛咏梅你听见了，可别吃光了。要不过年我们吃，你看着。”

几人把东西都搬去屋里，女知青的炕桌也被抬了过来，和男知青们原本的炕桌并在一起，李光明好的菜和原本桌上的糖果心放在一起。因为菜的分量够大，这么几个菜居然也把两个小炕桌摆满了。

赵健举杯：“祝ｍａｏ主席万岁！”

这三个是他们仅有的菜了，就算还有李光明也没舍得拿来，现在了，以后吃什么呢？

魏玲听了泪汪汪，她一把抱住邱芳珍的胳膊：“邱，我们都是

见菜实在太少，李光明又取了一坛秋天晒的五香萝卜，发开的蘑菇炒了一盘大白菜，又炒了盘土豆之类的，就实在凑不来了。

“祝ｍａｏ主席万岁！”知青们一起附和他。

赵健拿粱酒打开，依然是每个人的杯里分一，瓶就空了。

“转间，咱们来到丁家屯就快一年了。”赵健整理下衣服，咳嗽两声说起了普通话：“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家里过着无所事事的日，今天我们在这里为了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而奋斗！希望明年，我们无产阶级胜利的果实能够更丰盛更好！”赵健说完再次举杯。

见他俩又要吵起来，其他人赶劝架：“别吵了，赵健就随便那么一说，没专门指谁。”

“玉婷如今是有家的人，今晚肯定比我们闹。不像咱们，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也不知家里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