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

东寰的声音越说越低，已经让乐无忧恨不得自己是位语大师而不是杏林圣手。

东寰冰凉的指尖正一路上溯，沿着旃檀的脊背到后颈，张万分的旃檀已经后颈一片片闪着微光的龙鳞，在幽暗的寝房中间或一亮，闪在东寰的底，烧在东寰的心。

“……是……是孩儿学艺不，拖累了父君与弟弟……”

“？”

一段漫长的静默，东寰只是站在玉镜台的床榻前，静静观望毫无还手之力的旃檀，旃檀的毒渐渐已经无法靠封脉的方式克制，必须要更加的手段纾解。

东寰一声叹息：“你如今的反应，竟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剧烈。凭你那微末的功力，如何能解。”

一瞬间，旃檀以为自己现了幻觉，尚未反应过来，优昙婆罗的毒翻涌上前，心底一团情思缠绕，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倘若我疼你了，千万要说一声。”

旃檀的寝衣领已经落下大半，一截玉减香销的苍白膛。旃檀下意识地惊慌起来，在仓皇间只听得东寰开：“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你这笨家伙学艺不，轻松便了旁人的圈，中了优昙婆罗的毒。”

两个人的气息缠在一起，一样的血脉里淌着相似的味，无法避免地勾起他们两个心中各自的心思。

梦境中的乐无忧尚且来不及震惊，便见东寰抬手，轻而易举封住旃檀的灵窍法门，暂时抑制住毒的蔓延。

无声的寂静中，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

“父……父亲，父君！”

旃檀以为东寰又在责备他，低声嗫嚅：“让父君失望，是孩儿的错，孩儿先封住自己的灵窍稍事休息，大抵还是能自己解决此事。”

旃檀正在摇，想要一声“无论爹爹什么……”颈后被东寰所抚摸的那块肌肤已经发，而东寰似乎是心知肚明其中门，倏忽间在那

只因东寰伸手握住了他的腰肢。

等到旃檀终于凝聚一微末的力气转过，已经透的从玉镜台上一鲜明的痕，却见东寰不动声，一言不发正站在床榻前，吓得旃檀清明了一丝神智。

旃檀的言语中充满勉之意。东寰见他如此情状，低声叹息：“既然被我所遇见，想来也是命中注定。”

东寰负手收拢在广袖之中，冰雪一般的面容上看不是隐忍不发还是痛不堪忍。毒发之时的旃檀心里正难受，见到东寰那副淡漠到犹如千里冰封雪原的神，怯生生地低下，仿佛是自己错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语气中的温存，令旃檀以为自己现了幻觉，可是平素在上的夷天君近在眉睫之内，那张足以令冰雪封存的面容上如今浮现难言的烈与暧昧。

旃檀的声音像断线的风筝忽然没了下文，一双盈盈的睛还没来得及落下泪，猛地一睁。

曾经向往的父君已经伸手揽住旃檀，那小心翼翼的呵护姿态难得一见，让旃檀连忘返，不肯松手。

所谓的手段，最直接不过，便是一场淋漓尽致的鱼之。

“既然已经遇到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劫，又来得这么快，或许我自己先动手，反而能得一个好结果。我已经……已经受不了……了。”

东寰的姿态小心翼翼，像是怀抱着什么世间罕见的宝，唯恐碰坏了一般，怀中小心翼翼发抖的小家伙亦是他的骨血所化，说起来，也是他曾经的一分。

“你不后悔？”

“劳烦父亲了。”旃檀黏过去，恨不得让这一刻长长久久凝固在此时。

寰沉静而立，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

“对……对不起……让父君担忧了，该……如何解毒……孩儿……自行运功……就不劳烦父君……大驾……”

一句令乐无忧摸不着脑的叹息，在玉镜台中响起。

一切的心知肚明，都在不言中。

旃檀已经开始克制不住地息，手指蜷成幽谷兰的漂亮形状，扯着自己素白的领，一段胜过丝绸的肌肤，不知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空空落落，像是被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始终不知到底丢失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