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他的泪和鲜血混在一起，“我……我……”

一边的僧人在念。阮宋拜了拜，上了几炷香，随后站起了，向寺庙里的僧人行了个礼。

“妈妈，我来看你了。”他用越南语轻言细语地对妈妈说话，妈妈看着他，问他，“你是谁？”

护士抓起她的胳膊给她注了一针镇静剂，她才慢慢地安静下来。阮宋泪满面，护士看着他胀得通红的脸，给了他一张面纸。

佳佳第二天就给他打了电话，说给他把果篮买好了，还问了他住的地方要送给他。他不好意思让佳佳来他暂时居住的地方，只好和她重新约好了地方自己去拿。佳佳不要他的钱，还说自己应该谢他，如果没有他的话妈妈的生日一定赶不上了。

“我是小宋啊，是你的儿。”他刮了些苹果泥准备喂给妈妈吃，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情绪失控，朝着他扑过去准备抢他手里的刀。

“吧。”护士们朝着他笑笑，“你妈妈就是这个样的，她有攻击，如果要看她的话还是在加护病房里看看她吧。这样也安全，不会事。”

“我想从寺里请一卷佛经回去手抄。”他对僧人福了福，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僧人便带着他去了前殿。前殿里售卖香火，同时还有一些居士捐赠的经书，他请了一本回家手抄，又请了一尊佛像，坐卧端庄的菩萨被收木盒里，他捧着木盒捧着经书回家，心中如同被佛光普照，越发地明朗了。

“我给你找了两个客人。”他的父亲不怀好意地笑了，“既然都要去市区里发展了，脆先找几个客人练练手，我都已经给你联系好了！”说着就领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他有些恐慌地往后退了几步，那两个男人将他一扛就往他的房间里走。

阮宋一言不发，只是泪。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母亲，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对了，你不是有吗？！你可以去卖啊！卖给我还钱！”他的父亲兴奋起来，就好像是看见了度的四号，“去读什么书考什么考！去给我去卖！卖给我还钱！妈的，早知那些败家货就不该那么早卖了！全都应该养大了给我去卖！”

第二天，妈妈就疯了，彻底地疯了。不知自己是谁甚至不记得他了，看见谁都想要冲上去殴打。父亲不负责任，自己又成了这个样，阮宋只能把妈妈送去神病院里疗养，偶尔会去看她。

到了神病院里，他了妈妈的病房，妈妈在床上睡觉，他就去洗了个苹果，帮妈妈削掉苹果，再刮成泥给她吃。妈妈发凌，睡着的时候倒是没有攻击，等了一会儿，妈妈醒了，看见有人坐在她的床，一双睛里很快就充满了戒备。

阮宋双手合十，和神殿里端庄的菩萨对拜。佛寺里的淡淡檀香味熏染了空气，一竟带来重的冷意。

“快走吧，她醒来了再看见你，估计又要闹腾了。”

“你必须去！你不去就让你那个贱货老妈去！反正你也有！还能卖好价钱！”父亲激动极了，“明天就去办娼从业许可证！你那个不用起来就是浪费，用起来还能给我好好赚钱！”

第二天他没有去上课，自己去办了娼从业许可证。给他办理证件的工作人员还有些怀疑他是偷渡来的越南人，他知自己的生活就是这个样了。他得开始接客，当天他决定搬家，但妈妈似乎已经猜到了有些变故，他当天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家，妈妈拦着他问他去哪里，他不知怎么回答，他父亲过来给了妈妈两个耳光，“走开走开！”

打完了他，父亲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又兴奋起来，阮宋被他打得像条死狗，他当时不过刚刚十八岁，要参加考，本来可以有光明的前程。他的父亲把他拧起来，睛里直冒光，那神他见过，父亲毒瘾发作时看着毒品也是这个样。他目睹过父亲毒瘾发作，坐在地上给自己注毒品的样，扭曲的蛆虫找到了一粉末，没有，甚至可以用自己的去溶解毒品。毒的人最怕的不是警察而是大风，因为他们害怕风把毒品走。

“不是！你不是我的小宋！你要害小宋！我杀了你！”妈妈举起双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想要把他掐死，他呼困难，外面的护士听见了病房里的声响慌忙闯来，护士一手把阮宋拉开，另一手将妈妈从地上拉起推倒在床上，外面又有护士来帮忙，别看她们看起来人很小，可治起发狂的病人个个力大无穷。她们将妈妈的四肢捆起来，妈妈在病床上扭曲着，大吼着，“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要我的小宋！我的小宋在哪里！”

“放开我！放开我！”他尖叫着拍打着那两个男人却无济于事。他的妈妈伸手想要把他从那两个男人边抢过来，最后只能被挡在门外，听着儿的惨叫叫了一整夜。

癫狂的神病患者癫狂的母亲，她再也认不他了。

“妈妈！是我啊！我是小宋！是你的儿啊！”他将手里的刀往远一抛，妈妈见抢不到刀，准备跑去捡起刀刃。他慌忙将妈妈倒在下，“妈妈你仔细看看我……我真的是小宋……”

“儿又怎么样！反正你有不去卖就是委屈你了！不然你都没地方去勾引男人发！你必须去！我明天陪你去！如果你不去！我就让你贱货老妈去！”

“谢谢。”他捧着果篮向佳佳告别，随后带着果篮上了公车去神病院里看妈妈。妈妈已经院三年多了，病情越来越糟糕，她有攻击，看谁都觉得对方要伤害她的儿。

穿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小，古朴的寺庙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钟声，已经是黄昏，天渐渐地暗下来，黛天幕下笼罩的佛寺里，只有镀金的满殿神佛还依旧明艳显。

信奉佛教是因为母亲的缘故，阮宋的母亲是越南人，多年前还没有到中国时曾经住在胡志明市，娘家人都是虔诚的佛教徒。后来有了阮宋，有了妹妹，然后妹妹被卖掉，母亲的神智渐渐地不清楚了，可还是会时

“你不是我儿！你是谁！你休想把小宋从我边夺走！”妈妈歇斯底里地尖叫，她朝着他厮打，“你把我儿藏到那里去了？！把他还给我！还给我！他在哪里？！”

父亲拧着他的发将他的拉，他已经绝望了，他知他爸爸什么事情都得来。他是没有儿的，毒品才是他的儿，他毒品比自己更多。

“不可以……我是你的儿呀爸爸……”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