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聚在一起，所有林安齐齐退开几步，是一脸惊恐害怕。密密麻麻的同一张脸，同一个神情，顾一时痛裂，扶着额大力甩，稍缓过气，顾朝林安们伸手，对面又是连连退开。

林安、林安是存了真心想同他在一起的，他怎么敢、怎么敢……

雄蛊顾内后，为适应这，前两个月断断续续地发作，虽痛，顾还是能忍的。近些日一直无事，他便疏忽了，不料这蛊正经发作起来这般凶戾。华大夫说，往后每月一次，一次数日，且每次时间不定。

顾翻了个，想将床上被拉下来，烛光下却见床底似有一条穗，穗连着的东西落在暗看不清，也许只是条无用的穗，但林安不是丢三落四的人，顾挣扎几番，钻床底。

“啊——”

看落款，如无意外，顾理应在七夕收到这副画，那香该是一起的。

“带着你，得两日是两日，怎样也不亏……看你情动的样，还蛮好玩……”

顾起，所有林安急遽后退逃开，尖利嘶叫，如无路可退的绝望，最后消散在窗前。

让顾歇了片刻的蛊毒迅速卷土重来，顾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各声音嘈嘈杂杂，沸反盈天，如咒如怨，像是要生生将他颅破开来。

画上只有一句题词，岁岁年年，盼与君同。

画卷打开，顾在看清的一刻仿佛被夺去魂魄，刺骨寒意爬上四肢，腔里一颗心得越来越重，久久不能平复呼。

“林安！林安！”顾想追上去，然而才迈开一步就倒在地上，阵阵作痛，一颗心不断绞，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持续收缩，力气之大无法撼动分毫。

——被撕碎的画卷纷纷扬扬落下，摔得灰土脸的林安全透，一面大哭一面捡起池中的碎纸片……

里的世界渐渐模糊，顾怔怔望着远，夜漏来的地方，他掰碎了一块窗棂。

“我顾府地宛城中心……自然没有给你白吃白住的理……”

中剧痛难忍，如冰锥在他心上开无数个窟窿，凛冽的风携着锋利的刃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顾原以为自己能起来，心痛楚却一阵淹没一阵，暴怒的将他卷海，唯有寒冷为伴。到后他不得不认清现状，只能倒在林安床前，曲缩在地上，一张脸痛得扭曲，剧痛从蔓延至四肢、全，一度让他无法呼、不能动弹。他以为过了一个时辰、或许更久，可夜空中飘忽变幻的云雾还不曾挪动半分。

顾痛得昏过去，再睁时外天灰黑，不见多少光，该是没过多久。顾发了半汗，上疼痛缓了些，这蛊毒许是间断发作。他蜷在地上愣愣神，没什么力气，也不想动，喃喃：“林安、林安……”

“不是纳妾，是娶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蛊毒发作。

七夕、七夕，他都什么去了？

画中人生得英姿发、气宇轩昂，墨长发披散，有几缕自肩垂落宽阔膛，如绸缎般。那张脸端的是贵气人，一双凤眸敛起三分刺芒，又添三分柔情，未笑，却有笑意。

“和你的朋友别吧。”

顾抱着倒在地上，痛不生。

“我本来便是要休了你的，免得在麟儿面前添堵……”

顾对林安说过的那些话，最终如回旋的箭，到他自己上，万箭穿心。

末了捡来一副画卷和一个香，都裹着厚厚的灰。香一角破了个，大概是被老鼠咬的，顾将散落的香料装回香，破扎起来，闻了闻，是松香，冷冽而温柔。顾拂开画卷上的灰，心中惴惴不安，照理说，林安是不会这样对待画作的……

——顾在林安中，曾是这样的。

“生意上的事，怎么就龌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