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跑来之后，她一直持不照镜，甚至餐厅商场的玻璃面墙都不看，此时对着吧台上倒影着的模模糊糊的映像，反倒有好奇了。她原来长什么样，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您好，要什么？”仅仅是齿间挂笑意，脸也早僵了，“呃，随便？我们这里……”

“你，你还好吧？”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她“固定的客人”跑过来对她嘘寒问。

“个地也要这样搔首姿？”语气里本就是挑衅的意味，几个同事大概注意到了，但是没人。

那男人也没太在意，提起杯晃晃悠悠走了。

G吧其实本就不是这样。也有可能是这穷乡僻壤里的小破G吧和别不一样。有喧闹，但是更多的是安静；看似安静，有很多人都在默默地注意着你。她心情反而因为这诡异的气氛显得不那么沉重。

那男人以为她是赌气说的，满脸堆笑地安她：“这里鱼龙混杂的，有的人不免有别歧视，你别忘心里去。其实说白了是他们怕女人啦，哈……”就像自己错了一样。

“这我明白。”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开瓶，清脆又响亮的“砰”的一声令人心情愉悦。“不过这样说的话，你和他们不都是一类人？”打趣地加上一句。

勉站稳，那人就爆发了：“你他妈想什么？”

“没事没事。”男人胡摆摆手，“不算你制消费。”

到同志酒吧搭讪女服务员你是来砸场的么？来人拖去！脑了下接了杯白给他：“您慢慢想，这个是免费的。”好想扇自己一掌。

接频繁的人尚且这么认为，客人的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对不起……”从他边拿走拖把，蹲下取抹布准备替他。自然是被甩开。

那人挑事不成，板着脸等她过去。谁知她刚走到那人边，那双不合脚的鞋鞋跟突然一歪，整个人一个踉跄差摔地上。情急之下她赶忙用拖把撑住地面，可拖把又偏偏毫无征兆地一，在那人上。

真不嫌恶心。陆麟有后悔自己多此一举，转过不再理他。

相较而言，吃饭喝的事都轻松解决了，酒吧客人剩下的东西可能不安全，不过她本不在乎。

睫，鼻梁很，笑的时候嘴边有两个梨涡，脸小下尖，一个女人能招人喜的地方基本全齐了。这么漂亮，大学毕业将近一年居然找不到工作？！大学生就业难是不争的事实，她从前界也正常……难——为了拜托某某迂腐的老异恋的纠缠？即便如此，我还是快答应了，三个月试用，每晚九到两。

由于不想因为个人生理卫生问题引起误会丢饭碗，陆麟勉勉在酒吧卫生间里洗了回澡，确切说是拿一桶一桶往上浇。那个破塑料桶是涮墩布使的，没等她端起来先漏一滩，洗完澡打扫厕所又一汗。有个很搞笑的事，作为一个正经的同志酒吧，这里居然还有女厕，于是乎顺理成章地成了她专属的私密空间。

那天跟陆麟说“随便来”的男人似乎是酒吧的常客，跟老板熟的样，隔三差五地带人场。他是典型的际型人才，她也不介意每天跟他聊几句，反正不用担心被摸。就是几个同事看不惯，以为她有了固定的客人。

“您好……”悄悄缩回手，继续地，“对不起打扰了。”

除去不太适应作息颠倒，工作并不累。可现在的冬天越变越冷，几件单薄衣裳本无法御寒，更何况她无家可归。火车站的候车大厅，地下通，百货商场，街心公园，她在这些地方辗转离，但就算不被赶走自己也没法舒服待着。因为消息不灵通，只有她四奔走去找房租，但找到的合适的基本都要先付租金。看来这个月注定要漂泊了。

手从后腰直掏向背迅速挠了几下，本以为大功告成，不料不但没效果，反而更。反正刚才都挠了，脆一次解决吧。她向后瞟了，确认没人，手默默从前由下至上……

那人直接把她摔在地上，就听见“咚”一声。她没吭声，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回吧台边继续工作。

“我好的，谢谢。”她都忘记是什么事了。

近来上班明显乏力，看来是被饿昏了，酒吧里那剩菜剩饭本不盯时候，附近的超市她又都“顺”遍了。要不跟老板透支工资？算

“实在抱歉。”三两下完剩下的分，提起拖把，个“请”的手势，“小心地。”

3

“怎，怎么会。”赶撇清关系，“你看，我本来还想当‘护使者’呢~这不姗姗来迟了……”

衣领被揪起，随后的纽扣“啪”地一声崩开，那人的脸明显因愤怒搐了一下。工作服本就无法承受她暴胀的，加上她没穿内衣——祸不单行。为了防，她都是拿胶带一贴了事。

这回跟客人边地的时候，她突然忍不住想伸手挠下后背，毕竟快一个月没洗澡了，有几奇无比。由于担心别人误会，加上这样有失礼貌，只好撑着不挠，结果达到极限，简直就是疼。

“什么呢。”有人冷冷地说。

啧，啧，不愧是同志酒吧，情满满，这边那边墙角天板上……老板不好意思服务员好像被气闷过去了。总之没有想不到的，只有不到的！老板服务员好像还没清醒……

她的鞋是在商店里顺的，样货，尺码偏小又不耐用，一度的鞋跟就能把她折磨得够呛，走得她脚疼长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