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说了半天都，还以为这钱阔绰的男人和哑有什么关系，正想多说几句话，让这男人心多掏钱来，结果借着手电筒的光线看见林程远面难看，吓了一，“您这没事吧？”

“每天除了捡易拉罐去卖钱，就是找他那哥哥，看到个长得像他哥哥的人，就跟在后面看是不是他哥哥。我看他被骂了好几回，有几次别人不耐烦还动起手来打他。惨哦！你说这人家非亲非故地收养他，养到成年就是仁至义尽，我看就是那人舍不下脸面赶他走，借故去让自己的家人给赶走了。”

林程远咬牙，在独自行驶的车内自言自语，“真没完了。”

“不用了，也许是去找他那个哥哥了。”他冷淡的声音远远地传回店主耳朵，不知怎的，店主竟听了一丝压抑的恼怒。

前车窗的雨刷打了开来，林程远的脸沉到可怖，自己他妈的就是个傻！

天空的雨一一滴地开始落下来，林程远回到车上，车门被用力甩上，仿佛愤般地。

店主接过钱，鉴定了下是真钞，“欸好，您等会，快下雨了我拿下伞啊。”

店主还想问问这男人怎么回来问那小哑，结果被林程远开一岔，便忘了，指着前面桥下，“就那，我之前看他从里面来。”

林程远来，冷漠地手电筒丢回给店主。店主手忙脚地接住，忙不迭地问，“是不是没有在这里？一般都住这。”

林程远沉默片刻，“还有多久到？”

被一个小哑唬得团团转，被当成他哥哥，怪不得一直缠着他不肯走、要他收留。

“没事，疼而已。”林程远呼压过剧烈难忍的痛苦，他自嘲地又问，“那昨天那小哑跟着我，就是把当成了他哥哥？”

他把车正要开到警察局去，去问一问最近有没有无家可归的小哑到警察里去。

阿许抱着，踮着脚从园的铁栅栏往别墅里看，雨落在他脸上，连同他的发梢一起打，也许时间太晚了，林程远已

便利店店主摇了摇，“唉，我也不清楚，一般都是看见人家背影像才跟着人家，看见正脸就不跟。像昨天，可能真是您和他家人长得像，才跟着您，说不定是想让你跟他哥哥一样收留他。”

“他从哪来的？”

店主打开手电筒边照明边回答，“也不清楚，那不会说话，但是也会认字写字。他来我店里买过的啊，我就问他啊，看他写的意思是爸妈都死了，被一个哥哥收留吧，结果那人了一趟门就没回来，他就被人的亲人给赶来。他就来到找他那哥哥。”

林程远没答话，脚步越来越大，胖的店主跟不上他，只能扯上嗓问了林程远一句，“哎这位先生，要不要下次我看见了打电话来告诉您啊？”

林程远三分被阿许欺骗的怒，三分被阿许诱惑的气，还有三分找不到人的烦，最后一分他自己不承认的醋意。

“昨天我在你店里碰见的那个哑，今天晚上还有没有现在附近？”林程远沉声问，同时手比划到自己下下，“个字比我要矮一个，可能还要矮一，人瘦瘦小小的一个，胆很小、怕人、容易哭。”

床的店店主犹疑下床，捡起地上的钞票，警惕地没去拉开门，只把店铺窗打开一个小小的隙，“有什么事快问吧。”

林程远从钱夹里又拿了五张钞票，从窗递过去，“能不能带我过去?”，幸好今天在公司楼下的ATM取款机里取了一笔现金.

“哑？哦哦，”店铺店主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住附近那个桥底下的那个吧，就年纪不大的那个，上个月总看见在附近捡垃圾罐、废纸去卖钱，今天倒是没看见。”

林程远借过对方手里的手电筒，猫下腰从窄下的桥走去。里面没有一光，墨染一般的黑。灯光一照，里面立刻像妖怪现形一般地显原形，飞舞的灰尘颗粒张牙舞爪地向林程远扑来，地上一团破破烂烂的被棉絮，甚至还有几个空瓶，但是就是阿许没有在这里，很显然这个桥收留的客人今晚并没有回来。

林程远站在门外，没一会功夫，店主就拉开卷帘门，拿着伞和从门下钻来，锁好门就在前面带路，“就在前面不远。”

林程远嗯了一声，跟在店主后面听他叹，“也是可怜啊，年纪小还是哑，之前就看见他走到我们这条街上找一份工。唉，都是力活，看他人瘦又小还不会说话，哪家店也不肯要他，最后就看他去翻垃圾桶。”

他正打算将阿许抛到脑后、再也置之不理，哪怕是以后看见了也视若无睹。可是林程远的脑里仿佛被阿许占据了一样，全都是他，阿许被他吓得惊慌、脸发白的样，阿许小心翼翼想要他抱撒的样，阿许在他床上听话地任他欺负玩的模样，被欺负哭了也只是自己默默地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