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李翘心里越发不安，终于忍不住问，“你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是什么事？”

“玉哥！”小姑娘抱着毯跑过来，却看见谭玉神似的坐着，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她把毯披在谭玉肩上，“玉哥，晚上凉了，回去吧。”

“我……”谭玉茫然，“可是我……我应得的。”

“脏？”谭玉的声线好似数九的冰，浇在李翘心，“你说……脏了？”

谭栀去病房没有找到人，刚巧遇到护工，才在小园里找到谭玉。

“阿玉……”李翘直觉不对，却忽然听见谭玉轻柔地一笑。

“没。”谭玉裹着被，侧过脸对着他，“我想好了，你替我安排志愿者吧。”omega苍白的脸半隐在被里，低声，“那个药，能不能停一天？我好难受……心悸的太厉害了。”

“怎么样？谭栀说你脸不好。”方林走到床边，顺手试了一下谭玉的额，却被他电似的避开。

“我去叫方医生。”谭栀不敢多说，退了去，护工赶给谭玉换了病服，给他盖好被，才端了回来。

谭玉这才回过神来，就着谭栀的手站起来，“怎么又来？小栀，你伤还没好。”

“不是。”李翘绞痛，泥塑似的站在长椅后面一米多的地方，“阿玉，你是误杀，我不要你偿命。我了解你，因此我知你会不断地用负罪惩罚自己，但我只想让你走去，而不是被这事困住一生。”

谭栀笑嘻嘻的，“早没事了，玉哥，你怎么了？怎么了这么多汗？”

。”李翘迫自己开，“谭玉，我怎么说也许非常伪善。但是离开这段时间，我非常担心你。你……你太自律，德太了，我父亲的死是个可怕的悲剧，也许对你造成的伤害并不比对我的小。”

“我不知。”李翘说，“可是我现在是朴陵李家的主人，我有我的责任，这些东西会推着我往前走。”他停下来，柔和的风混杂着不知名的气息，扰了他的情绪，“时间和空间会隔开这些东西。你不该找我的，谭玉，我确实还在乎你，但这能改变什么呢？”

谭玉不答，任凭护工和谭栀把他扶会病房，解了风衣，才发觉里面的病号服几乎被冷汗浸透了。

“是。”李翘知这是最后了，他本不到违心的否认，即使开的时候腔已经被酸涩淹没，“我还着你。”

“是。”谭玉的声音非常温柔，他平日里清冷的时候多，在床下很少有这样柔的声线，“李翘，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喜我？”

“你说的是气话，我怎么会当真呢。我知你想说什么，破镜不能重圆，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的。”谭玉淡淡地说，“我知你不想伤害我，李翘，其实你不用特意跑来一趟，就算只是打个电话，我也能明白你的用意。”

“那你呢？你的omega，这事。”谭玉微微息起来，努力平复自己的语气，“你能走去吗？”

“这样也好。”谭玉上混的气息扰得李翘发闷，“我们都忍耐一下，不要见面，各自往前走，不要有集，这是最好的办法。”他了一气，却忍不住红了眶，“这是最后一次，我到这里来见你。你看，我们中间隔了血，隔了距离和时间，现在你也已经被别人标记了。脏了的东西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现在分开，至少我们还能记得对方清清白白的样，还有回忆里的好——”

“我明白。”谭玉喃喃，“我明白的。你只是太激动，措辞不当。我了解你的，李翘不会故意用这字来侮辱我……毕竟你甚至都不想让我因为李叔叔的死过于自责。我没有在意，真的，我不在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翘上就后悔了，“不是说你的阿玉，对不起，你别这么难过，是我不对，我……我也希望你能被好好地标记，好好地生活，不是因为这个嫌你。我只是……”

“抱歉。”方林尴尬，“你哪里不舒服吗？”

“抱歉啦，大老远让你跑一趟。”谭玉笑了，“我也你，非常你。”

“是。李翘，你知吗？我打过你的电话，也找过上级申请跟朴陵方面通话……如果不是李畅，我甚至不可能联系到你。”谭玉的声音冷静下来，“你已经是李家的家主了，我却……其实我……我想……”他停顿了很久，言辞似乎成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他怎么也无法开，“李翘……你离我太远了，我早该认识到这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