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初亮，山间鸟鸣不绝于耳，小沙弥手撑着圆乎乎的脑袋，不住的往下倒，一个猛的动作被惊醒，才发现自己磕在了小师叔上，善禅托住他，使巧劲让他坐好，：“明觉，去洗漱吧，一会儿去大殿早课。”

明觉不解其意，但也未曾多追问，只乖乖给善禅行礼，“师叔，我先退下了，早课过后再来陪您。”

小沙弥手撑着脑袋，听着经咒了睡。

善禅要除掉盛家，一个恒亲王自然也要除掉，天金令已下，镇国寺的善空带着武僧亦是去了，魏臣也领命带人去尧枢，只待拿到证据，便直驱祁山将恒亲王捉回京都，收回军权。

而善禅被留在了京都，他同殷承嗣一样，殷承嗣是遏制乔家的人质，他就是是遏制镇国寺的人质。

善禅并未回答，厢房内又响起了诵经的声音，之后的三天善禅亦如今日一般，直到六月底，西景党消息传京都，明觉才知其意。

亲连襟，才会关系如此密切。

小沙弥看着善禅，“师叔不去吗？”

一朝天一朝臣，如今殷承朝继位，连殷承嗣也放心不下，又怎会放心得下这位辈分比自己还要的皇叔，中人连夜将消息递来，便是让镇国寺事。

大庆军中势力为三，西景铁骑铁甲，西北乔家军，天座下禁军，祁山铁骑虽为恒亲王掌控，但西景仍有谢家铁甲与之抗衡，谢家与文家乃是世，肝胆相照，名副其实的护皇党。

西北乔家便是皇三殷承嗣的母家，如今梁王殷承嗣千里奔袭赴丧回京，受困于京都，乔家受制于人，不敢轻举妄动，禁军由魏臣掌控，是天重臣，殷承朝只需解决掉恒亲王便可军权尽握。

善禅一夜未睡，中都是红丝，倦容在脸上，合了合，无奈：“我不能去。”

庆安元年，恒亲王殷嵩反，六月起兵，十三城接连响应，于十二月西景伏诛，西景铁骑尽为旧主殉，自此西景再无铁骑，只余谢家铁甲。殷嵩据西景已久，势力，战置民数十万，镇国寺僧众皆赶往西景，救治无辜平民，来年秋后，斩首党数千，盛家族人亦在其列。

更是不解为何小师叔日夜诵经，还都是往生咒，明明天下正是太平时，小师叔念经都念到三更天了还不停，心里想的再多却也没有打算问，师傅说了，知的越多，烦恼就越多，既然如此，何必知？

山间夜冷，偶有冷风房内，将那油灯的烛火摇曳，小沙弥赶去上了灯盏。善禅在厢房里敲木鱼诵经，小沙弥就跟在一旁盘坐着，歪着脑袋瞧着善禅，十分不解为何善空师叔让自己一刻也不离跟着小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