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琴依言退下。

情况好像骤然对调，叶紫去练武场亦或御园的时候，总会遇见留白，他并不会打扰，通常只是安安静静在旁看着，偶尔手和她过上几招，或是上前来说两句话。叶紫一直生疏有礼，却也并不会恼怒，对待他与对待她其余的师傅们相差无二，只是更冷漠上几分。

留白又一次走女皇的御书房，里面除了她还有旁人，谈话声清晰地传了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他整个人猛地一愣，脚步顿在了原地。

“居然还记得啊。”玉牌上刻着叶紫的画像，玉上的人儿正嫣然笑着，致华、栩栩如生，相信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此时细细想来，叶紫也只记得自己在看到留白的雕刻功底之后，大约是曾经说过这么一句的，“哥哥好厉害啊，能刻个阿紫吗，最好刻在玉牌上。”也不知他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一茬。

他很想跟她解释，针对叶紫跟他坦白时说的话，一句话一句话地反驳给她听。但是每次正准备开，叶紫那满是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抗拒和厌恶的表情，就能噎得他说不话来。

“算是一代才。”叶紫低着，语气淡淡的，明明是人生大事，却丝毫不曾在意的模样。

“本皇就你一个女儿，这皇位也是迟早要传给你的。魏祺清不仅文武双全、仪表堂堂，最重要的是他母亲一直对本皇忠心耿耿，你纳他为夫，以

的关系，此时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望到窗那轻轻摆动着的竹铃，不免有些疑惑，“白督史是来见公主的吗？婢可以去为您通报。”

留白终于淡淡看了她一，从腰间摸了枚玉牌递到白琴手里，“我就不去了，把这个给公主吧。”

“见过魏丞相的公了？阿紫觉得他如何，可得上你的正夫？”

叶紫翻看了片刻，又勾一笑，把它扔了自己的梳妆盒里。就这程度，还不够啊。

他这些日以来，一闭上，就可以回忆起叶紫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调地吐了吐，说“还好有你接住了我，不然就完啦”的样，她垂着帘唤他“白督史”时过分冷淡的表情，每一句话的语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似乎都记得一清二楚。真是个傻丫，谁说他不需要她的，在很早很早之前，他的喜怒哀乐也早已牵动在她上了啊！只不过，他从来不曾明显表现来罢了。

“阿紫，你预备一辈不再理我了吗？”这样的情景持续了大半个月，留白心中无奈的同时，愈发慌恐惧了起来。他从来没有问问自己，如果叶紫不是生气了使呢，如果她真是决定放手不准备回了呢，如果她真的不要自己了，那他该怎么办？已经被她的温一化的心，该怎么恢复成当初的形状？当已经习惯了那温之后，一旦失去，好像空虚得让人难以忍受。

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骤然坠了冰窖，只觉得无边的寒意从每个方向袭来，留白僵得迈不动步，狠狠地咬住了嘴。

叶紫拿到那枚玉牌的时候正在看书，她饶有兴致的把东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把玩，然后轻轻笑了起来，“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