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殷霁晃了晃他的肩膀，只得加重语气，“这么晚了，没人会来的！等天亮再去，好不好？现在冒然去借人，他们非但不会同情，反而会斥责你扰人清梦。”

殷霁叹了气，主动勾住他的细腰，“师傅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边保护你的。”

齐煜抬手，颤了颤，摸向殷霁的黑发，“不舒服？”

齐煜转便走，“我去把潭竹找来。”

齐煜本能想说一句“不会吧”，一个“不”字还没说，又听殷霁接着说，“我昨晚还梦见戚尧了，他趴在蜘蛛巢里等着我去救他，我刚想冲过去，戚尧上的蜘蛛线便动了动，我顺着一瞧，原来另一牵在施因手中。师傅……”

他望向商连云，神情皆是挡不住的难过。他最是记仇，施因对他说的那一声“”，他已经准备日后报复回去了，可下他竟毫不在意，只想冲施因帐里跟他求救，让他饶了三师弟。

“真的吗？”殷霁问了一句，齐煜没有应声，他便没有追问，而是将脸埋齐煜脖颈，轻轻呼气，“师傅，这几日我心里一也不好受，三师叔病了，我也寻不到你。现在松了气，才发觉四肢有些乏。”

“师傅。”他伸手指细细描绘齐煜的廓，“你对三师叔可真好。”

“听话，师傅。”殷霁难得一回，扶着他来到另一张床榻之上，下也只好二人同挤一张了。

他语气低落，还未说完，齐煜便知他要说什么，“你怀疑戚尧的事也是施因的。”

齐煜垂眸：“没有。”

齐煜看着最心的徒弟躺在他怀里，一脸忿然的讲猜测，直觉心中大石重重坠落，砸的不见底，中不由涌一丝丝后怕。

齐煜的视线略过徒弟的脸颊，投到了商连云上，他想到了那晚在大树下，少年信誓旦旦对他的誓言：施因不要你，我还要你。

殷霁望着他仿佛陷沉睡中的面颊，抿不语，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傅，我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罢。”

齐煜满心担忧，无意顾忌其他，被带着合衣而下，与殷霁面对面，正对上殷霁略显忧郁的脸庞。

“嗯。”殷霁重重，睁着形状秀丽的大睛盯他，“他害你与三师叔心生隔阂，而这次又主动带你来这里，见你跟三师叔和好如初，心气恼，便使恶计想要死三师叔。”

如此情真，他怎能释怀？

齐煜：“我也是。”

殷霁刚将李氏大夫送走，闻言忙拉住他的手腕，快言，“师傅不可！若真是施因的诡计，你喊潭竹来，也只是令三师叔加剧一分痛苦。”

那大夫被他血红的双目吓的抖了抖，殷霁见状，手上使了力，了齐煜的肩膀，劝，“师傅，您冷静一，三师兄定会没事的。”

大夫：“这便超我的医术范围了……请大侠另请明吧。”

齐煜望着床，失神喃喃，“我要去为他寻医生来。”

齐煜勾了勾僵的嘴角，声音从咙里艰难挤，“嗯。”

齐煜闭了闭，“他用真心待我，我自以真心回应。”

话音刚落，屋里的蜡烛一下灭了，只余殷霁幽幽的声音响在耳边，“师傅，可以帮帮我吗？明天若是有人闯，我怕护不住三师

“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担心，”殷霁凑近他，像小时候一样，缩了他的怀里。他仿佛还是幼童心，只是外表长大了。齐煜任他挤自己怀中，伸手搭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嗯，心里难受，也难受。戚尧不在边，总像是少了什么，我的元力有不足。”

齐煜冷着一张脸，听了这话又伤神的样，“那可怎么办？我怕连云他……”

殷霁将他的表情看在里，手了，低声安抚，“三师叔吉人有天相，他对师傅你情谊厚，只当你还被困在施因手里，就凭着这气，一定能撑过去的。”

见他应的模糊，殷霁稍稍松开了些许，抬望他，“师傅，您是否还对施因有所不舍？”

殷霁，“施因为人狠毒，他连三师叔都下的去手，下一个受罪的会不会是我？”

齐煜被唤回理智，垂下了脑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