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婵心里难受得,也不知如何安,索闭不言,把接下来的事情给司岂。

在讲到司岂纪婵等人一起上阵杀敌时，左言久久无言。

有司家的长随赶在前面打，归元寺的知客早已候在寺门前，等众人安排完了，便恭恭敬敬地将一众人迎庙里。

三人各自落座，聊了聊西北之行，以及同金乌的最后一场战事。

时近午时，大家都不急着回京，便与知客预定了素斋，打算用过饭再走。

然后是朱平的。

她后跟着四个孩，两男两女,大的十岁左右，小的三岁左右,懵懵懂懂,左顾右盼,似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韩氏抬起，忍住泪,叫大的男孩抱住白陶罐,灵位让小男孩搂在怀里。

风一过，落英缤纷。

桃林旁有石桌石墩。

左言终于开了，“比起二位，我和蓝终究落了下乘，但我们无怨无悔，逾静知吗，埋藏着仇恨的心，就像一潭污，不清污，潭就永远不会澄净。”

纪婵便也停下了话。

盛开的桃林很，淡淡的甜香氤氲在清透的空气中。

司岂笑了笑，说：“蓝兄只怕不是这么想的吧。”不然他从乾州潜逃后，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便是，又何必转战宁州，上了战场呢？

韩氏二十五六岁,尽憔悴不堪,但仍能看容不俗,中略带英气，不像菟丝。

朱平三个女，两男一女，男孩都比朱青的儿大两岁。

纪婵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朱青迷恋上杀戮的觉了，若非有大的自制力，他同现代那些神病态的系列杀人犯没有什么区别，这也是他最后选择战死沙场的关键原因。

司岂指着石桌说：“屋里冷，且气闷，咱们就在外面晒晒太吧。”

司岂纪婵左言等人在朱青和朱平的遗骨前拜了拜，剩下的就给归元寺的僧人了。

他看向司岂，嘴角带了一丝自信的笑意，“他们死了，我们也就解脱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纪婵笑着说：“左兄先请。”

朱平的家人仍跟着朱青一家,而且关系密切，纪婵安心了。

左言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散得净净，摇了摇，轻轻叹：“他呀，他那是走火了。”

韩氏从车里来,红着睛同司岂和纪婵行了礼。

知客把几人请到桃林旁的客院休息。

“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都是互相鼓舞着走过来的……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呀。”左言眨了眨，把泛起的

左言同意，了个请的手势，“逾静请，二十一请。”他如今不在朝廷，还不知纪婵已经长封了公主。

三人地坐着，没有茶，没有话题，却无一人觉得尴尬。

不知过了多久，送茶的知客送来茶，搅了这一刻的沉寂。

司岂还礼，先从车里请装着朱青骨灰的白陶罐,以及连夜安排人的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