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行歌猛地一怔，还没等他咀嚼夏澧的意思，夏澧已经翻了个，声音更沙哑了，“现在想想，你对我的态度，哪一像是对母亲的态度？不是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对此陷其中，或许我自己就在还潜意识里，接受了并期待着你对我超过界限的好。”

悔意、愧疚织在一起，他毁了两个孩的一生。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承认对夏行歌并不单纯的母情，他莫名地享受、沉溺在其中，弥补自己这么多年来情世界的亏空，只不过他一直在压抑着这些念的产生。他怎么会不知，那些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同床共眠、过度的关怀，情人式的拥抱、亲吻、抚、故意在自己面前展现，这些都是夏行歌对他的试探，而他全都默认了。作为成年男人，他知夏行歌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只是不想把夏行歌当成长大的孩，他在世界上只有夏行歌，他不想再失去他。

“我害怕，我死后不敢见我的父亲母亲。”

“既然后悔，为什么当时……”他颤抖着问夏澧，握着母亲手腕的手掌了又。只听夏澧长叹一气，“再后悔也没有用了，歌儿，开弓没有回箭了。”

“后悔什么……”

“但我不知，小诚怎么办，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夏澧闭上了睛，“我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接纳你。可能是想破罐破摔，想报复小诚，还想报复自己，反正和你弟弟也了那么多次，已经和亲儿了，好像再加一个也没关系。但是……越到后面我越不知怎么办了，对你的情……我很害怕失去你，我就是个禽兽……”

但夏澧并没有说起他对渡边诚的情，因为那实在是太过于复杂，夏澧难以描述。一方面，的望在作祟，他单了二十多年，边睡着的是他年轻壮的儿；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可能只能通过来表达对儿的善意和亲密，最后破罐破摔，迈了走向堕落的一脚。

夏澧没接着说，但两人心知肚明。

“妈妈……”

他咬着自己的拳，另一只手狠狠地敲打着自己的额，角滴下悔恨的泪。刚才的那个梦，让他从混沌中暂时地清醒过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了多么错误的事情，可结束已经来不及了。反而越来越沉溺其中，

在那个梦里把你看成了两个儿，才能勉度过漫长的时间。梦见你长大了，小诚也回来了，突然，我们回到了外公外婆的家里，外公外婆坐在堂屋里，穿着我亲自给他们换的殓衣，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要我跪下，我们家的先祖从牌位里化成青烟钻来，他们围着我，什么都不说，就那样看着我……看着我……”

夏行歌如坠冰窟，夏澧说，“可是，我也在一直问我自己，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这些天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夏行歌听了，如同魂魄尽失，骨被一大半，塌塌地在了床上。夏澧又说，“说实话，歌儿，我很后悔……”

夏行歌神情恍惚，顿了很久才说，“没关系，可我不后悔。要是真的遭天谴，就让我来承受，我不怕，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外公外婆已经死了，祖宗也已经死了，死人怎么得数，下次他们要问责，就来问我好了！是我一开始就用心不纯，你是被我们的，你死了，我也跟着你一起死，你是无辜的，我代替你下地狱，要是我们都下地狱，我也会保护好你，我们活着也在一起，死了也在一起。你是被迫的，你问心无愧，我不会让你受一丁委屈。”

夏澧看着窗外，台上的吊兰草被雨打得四下摇晃，夏澧说，“要是我问心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