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正中，是一个大的黑铁笼，郁阮上一次见到这笼还是在戏团，那时关的是一只包骨的老虎，此时却装着一个丰腴白皙的人。

他又蹲下来，取在男孩里的玫瑰，郁阮这才看见并没有去刺，裹着划破的鲜血，殷红又狰狞。

那是一个男，因为被蒙着睛遮挡了大半的脸所以看不是男孩还是更成熟的男人，但不时发的能听来很年轻，他脖颈上的项圈拴着锁链，连住的另一是被缚在背后的手腕，上的鞭痕似乎是新旧杂，有的已经成了淤青，有的还在渗血。

“有吓到你了吗？”宗迟走过来，手里还着那朵，“你要是害怕我们可以去外面。”

在天园的那个晚上郁阮问宗迟，“你也会像这样对我吗？”

照得风姿绰约，是柔里的更柔。

郁阮有幽怨地看着他，“哦就是不兴的意思，你明知我对你是什么心思，还带我来看这个，不就是想叫我死心？”

郁阮低下哦了一声，听着不太乐意的样。

他说让郁阮决定，但其实权力并不抓在郁阮手里，诱惑都放在接受那一方的托盘里，拒绝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郁阮在回庄园的路上想起这句话，有些害怕自己这次的行为会不会被宗迟定义为“不听话”。

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产生反的情绪。

他的乖巧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温柔，宗迟抬起脚尖把他的脸踢到一边，表情很淡漠，动作倒很嫌恶似的，看起来没怎么用力气，但脚下的人被踹得踉跄了一下。

宗迟走到他面前蹲下，抬手帮他揩泪，动作、表情、声音都很温柔，“不是要让你死心，是让你自己决定，你想跟我，我就会像对待他那样对待你，我想对你的事很多，但你不一定都能接受。”

宗迟支着下逗他，“哦是什么意思?”

郁阮答非所问，他年纪小，心里想问什么是憋不住的，这才是他担心了一路的问题，刚刚的曲并不能阻碍他的至远理想。

“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不把他们叫情人，否则我的情人就太多了。”

他憋着委屈，声调表情虽然平平的，但到最后哭腔都有了，自己也被吓了一，赶闭了嘴不愿再怯，转过脸去不看宗迟。

一朵玫瑰的后，绽放在外面。

“他是你的…情人吗？”

宗迟捧起他的脸亲了下嘴角，“他是不听话，你乖乖的我就不会。”

他意指桌上那株玫瑰，此时开败了，边褶颓丧地打着卷，上的血呈铁锈红。

玫瑰被随手扔在桌上，郁阮有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好奇地瞥，就端起茶杯试图挡住自己的视线，大胆地打量了几。

郁阮有些惊诧。

“你的反应比我想象中镇定，”宗迟看他的一些小动作，觉得可，笑得也更温柔，“我还以为会吓哭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宗迟在他里有很多形象，一开始是矜贵的主人家，后来是善良的哥哥、潜在的温柔金主，但无论是哪一，都不是现在这个面无表情施暴的人。

郁阮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没说来，沉默了一会才，两个人就去了天园里的小茶几上坐着，竟然已经泡好了红茶，仿佛早有准备。

男孩并没有过多挣扎，不知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程度的疼痛。

宗迟走过去打开笼，解开束缚把里面的人牵了来，像牵一条狗那样的，动作熟稔又自然，男孩也很合，爬来蹭了蹭宗迟的鞋面，叫了一声主人。

郁阮回想起当时几乎没有犹豫地选择同意仍然不后悔，即使一开始就展现了血腥的一面，宗迟在调教郁阮的时候明显比那晚要温柔得多。规矩是慢慢教的，挨打也要哄着来，虽说吃过耳光挨过踹，但最后都结束于温存。

完了又添了一句，说如果郁阮还是愿意跟他，并且表现得乖一，他可以在一年后给郁阮一个合法的份留在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