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悦铎的脚步顿住，愤怒在他心爆发后又偃旗息鼓，他明白海上沉船事件后是谁帮他默默解决掉七八糟的事情，以及彭国方和温凯旋被判刑，直到狱，他也没手。

“你还真把这里当自己家？”温悦铎莫名恼火，再加上他看到丛云皓轻轻松松把拼图全摆好了，这让一向以平面几何为傲的他难免气馁。他怀着抱怨的意思冷言冷语，“沙发太大了，我都没有画画的地方。”

“想拼吗？”丛云皓拿起拼图朝他晃了晃，然后把拼好的东西全倒来了。

产品介绍书上写着“鸟之人”，下面是游戏规则介绍，把所有的鸟放在木框里就算游戏成功。

......

“为什么送我东西？”

温悦铎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欠了别人的。

“可是我想教你。”丛云皓不由分说把人拉过来坐在他旁边，他总是这么说一不二，让温悦铎毫无办法。

“下个月清明节我陪你去扫墓。”

丛云皓回来的时候，看见温悦铎颓然地和衣躺在床上，大大的卫衣帽扣在上，有小孩赌气的觉。他的肚上散落着拼图，一看就是尝试了很久都没拼好。他向后边的搬运工摆噤声的手势，后边的人得令，搬着沙发，茶几，衣柜，锅碗瓢盆等是使吃的力气踮着脚走。

“会了吗？”丛云皓松开手，两人同时默然下去。

厨房锅碗瓢盆各类菜刀齐全，基本不愁饭，衣柜多了两个，大大咧咧地摆在客厅和餐桌界，最惹的是松木茶几和一个大号布艺沙发，这两件几乎占据了客厅二分之一的地方。

丛云皓侧看他，确定他真的是毫不知情的样，无奈：“生日快乐。”

温悦铎最初的抗拒逐渐被逐渐分散，他总是认为拼图只是毫无联系的分生生拼在一起，只要位置对了就可以。这幅拼图却有很多细小的联系。比如他从来不知越大的鸟反而要放在边上，越小的鸟要放在中间，鸟和鸟之间有如此多叉。

温悦铎数了数，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九只鸟。他一鼓作气倒来，原本不想碰这些东西，却断断续续拼了一个小时，也没拼回去。

“让我去吗？”丛云皓通过询问的方式，顿了片刻，又说，“我可以不上山，只是将你当作我的重观察对象。至于其他事情，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丛云皓坐在沙发上，长叠，“不买沙发，你想让我和你睡？”

装的盒放在桌上，打开门走了。

其实温悦铎自己也不知他生日几月几号，也从没过过，生日对他来说就是份证上的一串数字，用在于填写各类琐碎的表单和被人踢球时的合同，甚至连记录年龄的作用都起不到。

“好。”温悦铎的手心虚地摸上猫丝绸般的，听见自己应许的声音。

从帝都记载的档案看，温悦铎的份信息被更正了四次，他只好找到最原始的那份。

所以温悦铎醒来的时候，肚上的拼图不见了，家里已经大变了样。

“这只最大的鸟在右上角，小一的要放中间，猫鹰的爪刚好能和喜鹊的爪叉......”丛云皓眉低垂，只抓着温悦铎一手指，就像教小孩玩游戏一样手把手教他。

温悦铎并不客气地扯开外包装，里边是个不大不小的木盒。用初始密码锁打开以后，是塑封的拼图碎片和一个正方形木框。

又过了一小时，照样没拼回去。

他不想说谢谢，即使这只是一句礼貌用语。

还有一个大大的阶梯式猫窝，长大了的猫睛更蓝了，蓬松的尾横在前边，正在里边趴着睡迷蒙。

温悦铎被这人的理直气壮和不要脸惊呆，噎住了。

因此丛云皓想要手，他也没有拒绝的立场。

温悦铎坐在旁边，丛云皓的气息让他有些。

“会了，不就是九个吗。”温悦铎坐得远了，不懂为什么这拼图会牵扯他这么多的思绪。总之，他现在有些了。

温悦铎僵地扯了扯嘴角，“谢谢，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