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悦，你怎么会这么想？”曾郁顿了顿，解释，“哥哥的生活费还很充足……”

他最怕他自己。他怕自己是一个废。

曾悦从小就比他聪明。曾悦比他聪明得多。omega的心思天生就比alpha和beta细腻。其实他应该早就看来晏邢宇和曾郁的关系不一般了。正值下班峰期，地铁上人满为患，曾郁被挤在角落动弹不得。他下车的时候匆匆忙忙，差坐过站。

“你不是要去酒吧找鸭嘛，也别忙了就找我吧。”alpha鸭心里完完全全地想着曾郁的了，不不顾地又要上前去抱他。曾郁吓得迅速拽钥匙串，但他已经不知怎么去找那中间藏着的小刀了，他只能一边躲着alpha的靠近一边喊：“我没要找鸭！你别过来！”

“你敢打我！”男人暴怒，松开扒着脸的手。他被曾郁的举动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alpha一旦认真起来，beta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他蹿起来掐住曾郁的脖劈盖脸地往他脸上扇了一掌，又在他肚上揍了几拳，打得曾郁也像他刚才一样惨叫起来。曾郁痛苦地着肚，看见男人又摸摸被钥匙打的脸，男人确定没有血才站起来。他冲曾郁的啐了一痰。

他们双双近了一巷。alpha伸手来他的腰，一也没有停止的意思：“你不就是好那一嘛，我知，我合你。”他以为曾郁是在享受被的乐趣，乐颠颠地要合他。

他走了几步，被一个男人从后面绕上来截住。这个男人是个alpha，他曾经在好几个月前被曾郁招来自己。他了曾郁一次之后便把曾郁忘了，但是后来有人在他耳边提起过关于这个beta的事情，所以他过了一阵之后开始间歇髓知味起来。他真的再也没有过比曾郁还的人了，所以他还想着有机会再来一次。他在地铁上就认魂不守舍的曾郁了，beta的肩膀垂得像是刚拿到癌症晚期通知书，既可怜又可恨。这个alpha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曾郁，他认来曾郁正在往kpy酒吧的方向走，以为他要去找鸭了，连忙上前逮人。他自信满满地要遂自荐了。

曾悦离开前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他是一个关心哥哥的好弟弟。他说：“哥，爸爸妈妈知你和alpha在一起的话会很生气的。”

“你什么？！”曾郁门没带书包，兜里只有钥匙和手机，他一边戒备地盯着这个男人一边往兜里掏钥匙，那上面是有一把小刀的。

曾郁送走了妈妈和弟弟，自己一个人搭着地铁回了学校。

他没等曾郁回答，接着陈述：“昨天晚上我从厕所回来，看见晏哥哥和你接吻了。”曾郁的嘴无意识张开了。

＊＊＊

“都被烂了还他妈装，”男人像是不太甘心，又往他上踢了一脚，“贱。”

他知。

“哥，你们两个真的只是朋友？”

其实他害怕他的弟弟。他怕他的弟弟是因为父母喜弟弟胜过喜他。他怕他的弟弟还因为全世界都觉得他只不过是弟弟脚下的一影。他怕他的弟弟还因为，还因为，还因为。

切的情绪。

然后他走了。

“妈妈说，你已经两个月没问她要生活费了，”曾悦的声音里像是有一准备生锈的机运转时散发的低啸，他比曾郁更加问心无愧，“哥，你赚钱了？”

那机运转时发的低啸还在持续。

曾郁一下被男人压到地上，男人将他往前拖了两步要扒他。这个时候曾郁脑一片空白，他扬起手来用抓着钥匙的手心挥到男人脸上，的钥匙串与男人的脸肤接从而发了“哐啷”一声脆响。那个alpha惨叫一声松开手。曾郁着气要爬起来，他转去看那个男人。男人捂着脸上被砸到的地方，愤怒地哀嚎着。

曾郁被揽住腰的时候大叫了一声。那个alpha手忙脚地捂住他的嘴：“哎……客人，别叫，是我呀。”他使蛮力把曾郁往角落里带，但是曾郁已经完全不认得他了，还以为这人是个抢劫犯，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很快他就把alpha推开了。

他的灵魂像是飘走了。他走在通往学校大门的路上，到自己还活在享受被无数个男人的那段岁月里，所以他的不自觉地往那条巷所在的方向飘。他觉窒息，觉自己是一个游魂夜鬼了。有一个人追在他后喊起来，他恍若无闻地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