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彧从没想过自己会怀yun，他呆呆地坐在床沿边上，纤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男人的shen形瘦削，前xiong和小腹仅有几片薄薄的肌rou，他pi肤莹白如雪，腹bu没有一丝赘rou。可这里面却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那异样的gan觉让他不知所措。

这孩子到底要不要留？

如果擅自生下了孩子，那他将来会不会也是人鱼，怨恨自己的命运……怨恨有这样一个怪wu父亲？

代彧捂着肚子，趴在膝盖上，男人的脸垂在两膝之前，脑袋开始充血。

白皙的脸一会儿就变得通红。

他真的有资格当爸爸么？

男人怕得哭了起来，他第一次主动的哭，可是yan泪如同泉水一样止都止不住，不受控制地汩汩往外冒，顺着他的侧颊一滴一滴地砸到地上。

他突然心口绞痛，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他曾经被母亲憎恶，被母亲怨恨，被一切人嫌恶，独自躲在yin影里tian舐伤口。他的yan泪如同火焰灼烧着面庞，tang得男人低声啜泣。

他真的有这个资格去yun育一个生命么……

林舟越躲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从门feng里瞧见他的人鱼正坐在床上抱膝痛哭，以为是喜极而泣，便搂着他，亲着他黝黑的tou发，安wei他。

“放心，宝宝会很可爱很漂亮的，最好像你一样漂亮。”

他又说；“彧哥，我好开心，这是我跟你爱情的结晶，是我们两个的宝贝，我会爱你，爱他，爱你们一生一世。”

代彧听得心尖抖落了一滴泪水，他抬起tou，睁开红彤彤的yan睛看着林舟越。

那少年笑颜如画，剑眉星目，一双yan睛是淡淡的棕黄se，说话时满是赤城。

有那么一瞬间，他嗓子yan里泛chu来的酸涩被压了下去。

还好有一个人珍惜他，他想。

男人长长的睫mao上挂着珍珠，他笨拙地主动凑到林舟越的chun边，轻轻贴了上去。

林舟越尝着嘴里那男人yan泪的咸味儿，笑盈盈地揩了一把他的脸。

“哭多了yan睛会疼的。”

那少年宽大的手抚摸着他的背，慢慢的拍，轻轻地顺着他颤抖的肩膀，像是在安wei一只受惊的小鹿。

男人噙着泪水，点了点tou。

“舟越，我会生的。”

林舟越将他的人鱼抱在怀里，亲昵地搂着他纤细的腰，凑在男人的脸上，tian舐掉他的yan泪，无比珍惜地念着；“彧哥，我好爱你。”

……

十月初的天气转凉。

下了两场暴雨后这个南方城市的暑气消散了许多。大雨冲刷着房ding，排水guan下得跟瀑布似的。yang台上的hua也被打散落了一地的huaban，蝴蝶兰最命苦，忘了被搬回屋里，最终是仅剩下几gen摇摇曳曳着藤条，淡紫se的huaban飘在水洼上。

雨淅淅沥沥地下dao早上，空气中混着泥土的chaoshi腥气，淡淡带着点芳草香味。

天还没亮，林舟越就裹着条浴袍给代彧zuo早餐。

怀yun的人一天三顿都不能少。

早上七点，灰蒙蒙的天上还飘着雨丝，细密地织就在玻璃窗上。

代彧打着哈欠起床，踢着鞋走到餐厅，tou靠在门框上偷看林舟越。

家没里有天然气，只有电磁炉。那少年一手掂着平底锅的把手，一手拿着筷子。十指修长得像白葱一样，他穿着浴袍，前xiong开了v字领，结实的xiong肌暴lou在空气当中。

林舟越似是用余光瞟到了他，踱步过来在男人的额前啄了一小口。

“哥哥今天起得很早啊。”

代彧不知怎么这两天嗜睡得很，总是闹钟响了两三次才醒，他嗫嚅了两声。淡淡dao；“你更早。”

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林舟越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明明他才是那个年龄较大的人，应该照顾林舟越才是。

代彧在心底里反思了一下。

“我早上zuo了水煮西蓝hua、煎dan卷，下了点米酒汤圆，不过你酒量太差了……米酒汤我只放了一点点。煎niurou也有，昨天在超市买的，下次午餐我给你zuo成咖喱味的怎么样？”

代彧呆呆地听他说完，莞尔一笑；“舟越，不用zuo这么多的，我吃不完。”

那少年亲昵地贴上来搂着他的腰；“不行，你太瘦了，多吃一点，这样对你和对宝宝都好。”

男人无奈，只好在桌边坐了下来。

煎dan卷金黄香甜，外焦里nen，niu排滋滋地冒着响声，香气扑鼻。西蓝hua上特意浇了dan黄酱，米酒小汤圆长得不是很好看，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歪七八扭的，一颗一颗地躺在碗里。

代彧用勺子戳了戳；“这个卖相不太好吧。”

林舟越拖着下ba委屈dao；“我早上买红薯粉nie的，水gun开了之后忘了攒汤圆，一着急就弄得有点丑……你不想吃就算了。”

林舟越大概比他早起了一个小时，和面、煎dan、煮菜……换成代彧哪一样他都zuo不来。

男人的心ruan化了大半。

“我吃，舟越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林舟越绽开了笑颜；“本雕塑家下次慢慢给你包汤圆，一个一个zuo成麦丽素那么圆！”

“麦丽素是什么？”

“呃……你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