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是上神之，碧瑛不过区区草灵，实在不敢攀。碧瑛能为真君，是碧瑛之幸。日后，若真君想将仙接回，碧瑛绝不敢阻拦。若是真君不愿要这孩，碧瑛也一定倾尽全力，将他好好养育。只是真君莫要再说这些虚妄之话了……“

碧瑛伏在地上，将绝情的话一句一句吐。

还在凡间时，后来他便是如此，全然不像初时那般，总用一双炙的看着自己。

“真君莫要再说！”碧瑛打断他，声音都了些，不再是那样温温柔柔的调，却仍是垂着。“俱是前尘往事，真君提起，只叫小羞愧万分，无地自容。”

“罢了，我若不走，你便要一直跪着吗？你如此这般，我倒宁愿你直接往我上上几剑。”

“真君言重了……”碧瑛开，却几乎立刻叫玄鋆打断。

玄鋆站在云上一脸苦闷，还未昆仑，就叫仙翁截了下来。

那人话传到耳中，分明在咫尺，他却总觉得听不真切。

“碧瑛你怎么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你与我一起在凡间度过那些日，我早已上你了，后来仙翁将你接走，不告诉我真相，我便在凡间守着一座衣冠空冢过了五十年……”

“我走了，你好好养着。你若不喜，这段时间，我便不再拿这些来烦你。”

玄鋆沉默片刻，：“如何无牵扯，你腹中还着我的孩儿……我不明白，那时，你分明那般我，为何如今却如此，你可知，你句句我耳中，便如刀刀划在我心上……”

“真君莫要再说了，往事，皆成云烟，便由它消散罢。”

玄鋆想去抱他，让他好好站着，最好靠在自己怀里，什么力气也不用使，却碰他不得，只得睁睁看着他跪到地上，左右手叠，额磕在手背。

说完，便招了云来，默默看着碧瑛，乘着云远去了。

碧瑛叫他瞧得有些赧然，只低下，也不再说话。

仙翁领着玄鋆就地选了山，散了祥云，面对面站着。

玄鋆得以与碧瑛单独相，终于不再拘束，满脸俱喜，一双盯着碧瑛瞧了又瞧，仿佛怎样都看不够一般。

“碧瑛确是为了报恩才的凡尘，但此间曲折，实在……真君以往对碧瑛有活命之恩，碧瑛如今已经死过一次，已，已还了真君大恩，以后与真君便无牵扯了。”

“你是不是仍是以为我对你没有情意？你不知当时我看到那封信，你说我对你十分不喜，我心里多么难过。我竟从未向你坦诚过自己心意。碧瑛，我早已对你……”

仙翁已将后来发生的事告诉碧瑛，碧瑛在生死间走过一遭，对于当年许多纠缠，如今只剩唏嘘。

玄鋆却开了。

“真君受万仙瞩目，此番仙之战在即，真君战力超群，更是整个天界之福。九天之中，有许多聪慧卓绝的仙人，品样貌皆是一，他们想必都十分景仰真君……真君不妨多去走动一番，便知碧瑛实在无甚值得挂念之……”

他竟是给自己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真君。”

玄鋆一颗心几乎沉到底，张了张，却连话也说不。

只有腹中孩儿，仍是真实。

“真君”，碧瑛又打断他话，，“碧瑛并不知此玉佩来历。便是如此，那也是碧瑛和折思谟之间的事情，与真君并无关系。”

“碧瑛不敢！”

“如何能与我无关？折思谟不是我，而我却是折思谟。更何况，你是为我才凡界的，是也不是？你是专门去找我的，是也不是？”玄鋆一步一步近，碧瑛一步一步倒退。

玄鋆怕他又要再说什么自轻之语，又心疼他跪在地上，石板冷，山气寒凉，他又有……

玄鋆见碧瑛一副淡漠样，生怕他心中真将过去一切放下，急得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他盯着碧瑛仔细的瞧，却看见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心中大喜，：“你分明还着我给你的玉佩，那是折家祖传的玉佩，是折家母亲给自己儿媳的礼……”

“真君！”碧瑛往后退了一步，扶住肚，往地上跪去。

玄鋆心中对仙翁仍有埋怨，又苦于

“你为何要如此说？那时我以为你死，后来又一个人在凡间度过了五十年。你可知那五十年，我是如何熬过来？时时恨不得随你而去，又想在世上多活一日，好多为你积些福德……”

半晌，玄鋆方：“我不知其他仙人如何。你已在我心中，我如何还能再看得见其他人？”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你为何总不肯看我？”

此时自己不宜手，便也转随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