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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练家子,只能有眼不识泰山。
莲蓉忙上前行礼,急道:”大人,宝宝……您养的那只小鸡,今儿突然不吃早膳,而且到处乱跑!”
姬无缺扶额:”看到了。都给我安静下来!”
“一只小鸡崽就混乱成这样,要是遇大事,府里该怎么办!”
莲蓉唯唯诺诺,连声告罪,心中却腹诽:大人对那些鸡崽、小虫珍重得很,天大的事有大人顶着,可这些小东西要出了事,挨板子都算是轻的!谁敢不慎重?
两人正说话,那无法无天的鸡崽子眼见有破绽,一阵扑腾,竟然钻出包围,向姬无缺扑来,眼看就要冲出大门!
“砰!”
一个平素寡言少语的仆从,刚才一直站在门旁,见鸡崽要跑,便觑准时机将大门关上。
鸡崽软软掉落,正好落进姬无缺怀里,一声不吭。看样子竟是用力过猛,昏了过去。
03-时不我予
十年前,朱国。
当时伪王当政,对敌国大燕割地赔款,民心惶惶。但首都泰京,仍是一片歌舞升平。
春日,河边旁开满鲜花,街头上是挑着饴糖的小贩,和卖香花的少女。伎坊、梨园的琵琶声妖妖娆娆,歌女们身着鲜艳轻纱,堪堪与花朵争艳,一派太平盛世的假象。
而当时最大的伎坊绿珠楼,里面一名不起眼的后堂小厮,正是当年隐姓埋名的楚云飞。
他便是在那时结识四儿。
邻近绿珠楼的小坊,有一间破旧的茅屋,门前种着一株老桃。每到春天,落英缤纷,煞是美丽。
〝四儿,在不?哥哥给你拿桂花糕来啦。”绑着马尾的男孩走到破烂的茅屋前,轻声敲门。
〝阿飞哥哥!”小姑娘急忙前来开门,虽然穿着破烂,一双眼睛却黑葡萄似地,又像天上的星星。
她的睫毛卷翘,微微低头时,便小扇子似地扑闪。小巧的面容精致而脆弱,尽管年纪尚幼,身形未长成,已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
〝四儿还是这么好看。”楚云飞笑咪咪地说,四儿脸红,没什么气势地瞪了他一眼。
小姑娘拉着男孩进屋,屋中家徒四壁,但小姑娘还是弄出两个齐整的坐垫,窗户旁点缀着野花。
无论再破旧,这里都是她的家。尽管家里只有一个她,和早已发疯的母亲。
〝哥哥坐,我去泡杯茶来。”四儿忙进忙出,鼓捣出一杯颜色浅淡的茶水。茶味淡而杂,比起从前将军府的茶不知差多少,但楚云飞喜孜孜地喝了。
〝四儿泡的茶最好啦!”
四儿嘟哝:〝又说些胡话。”
楚云飞慎重地把桂花糕取出、排好,这是绿珠楼大厨做的,虽然是边角,也是香气扑鼻。
四儿先拿了最大块的起来,留给母亲。接着,两个孩子并肩坐好,像面对山珍海味般慢慢品尝。
四儿喜甜,吃的模样极舍不得,脸蛋红扑扑的。
楚云飞看得既喜欢又心疼。〝以后等我长大,一定要让四儿天天吃上桂花糕。”
四儿不说话,眯着眼睛直笑。
楚云飞做势挠他痒痒:〝怎么,不信啊?”
四儿笑倒在地:〝住、住手!我信、我信!阿飞哥哥最好最厉害啦!”
〝啾……啾啾?”
刚才那是……梦?
楚云飞从过往的美梦中醒来。他身处一片黑暗之中,这里温暖舒适,还隐隐有着桂花糕的清香。
真想念四儿啊。
离开前,两人约好长大要结婚。但等他归来,小茅屋早已在战乱中化为废墟,老桃只剩焦黑的树根,里面的人不知去了何处。
他迷蒙了一会,硬是振作起来。他左右检查自己,还是一只小肥鸡,没有再投胎重生。
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是哪儿?
小鸡崽左翻又滚,却被一只手隔着布料按住。
〝小东西,别乱动。”悦耳的青年音低声说。
看来自己在某人的怀中,鸡崽的小豆眼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