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了不过一刻钟就有大片光照来，他们迎着轻风跑了光里，豁然开朗之后便到了一广阔的平地。

走树林里才真的觉于山中，远离了世间的繁华喧闹，受大自然的静谧。叶千帆挑了最窄最不好走的一条小路，此刻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有。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叶千帆只想到了“写意”二字，仿佛他已与山相，人画山亦在山画中。

“都一样。”叶千帆放缓了脚步等等他，前方的路好像在逐渐变宽，应该是要到一景了。

轻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被无限放大，鸟雀蝉虫都被惊扰，他们一再的靠近，顾沉舟也没法无视。

顾沉舟这次并不接受他的挑衅，只是将画架转了一个角度让他们看不到，说了一句，“离我远。”

叶千帆倒是没担心：“不知，不过之前老板说这几条路都没问题，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就原路返回，反正就这一条路。”

他的心里突如其来地产生了一莫名的情绪，有不满有烦躁还有错愕，这个人怎么这样……他分不清便统统归为了厌恶，正好上次还有“一扣之仇”，逆反心理让他不不顾就是要跟顾沉舟对着。

这边的民宿像农家乐一样，不只是住人，还能喝喝茶打打牌之类的。不过叶千帆他们没这个需要，吃完饭后就山了。

“哎，这是往哪走啊？”苏磊有不放心，他们走了久了还没个，怕之后会事。

顾沉舟没有表情的看着他们，微微下垂的角暴了他的不耐烦，不用说话都清晰明了地传达了生人勿近的意思。

叶千帆上手摸了一下这张画，用的是素描纸，粉颜料，之前过了几的画笔好像也只是最普通的画刷和笔，画得却是国画的写意。

叶千帆愣了愣。

他才回想起之前与顾沉舟的每次相遇都颇戏剧效果，不是针锋相对就是飞狗，顾沉舟还没对他这么冷过脸，好像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顾沉舟自己带了帐篷扎在靠近石的边上，看帐篷的破旧程度就知不是第一次来这了，还有这些画架画纸的准备，像是要呆好几天。

“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的！”苏磊喊了一声，他被顾沉舟这自以为是理所当然的状态搞得心里很火，上次在学校老树下也是一样，这人真的就是欠收拾。

那居然是顾沉舟。

“那你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叶千帆没等他继续向前走。

他们发得早，中午在一家半山腰的民宿订了餐，吃完可以休息一下，顺便附近的山里转转。

平地三面环林，一面对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有几块石拦在前面防止有人不小心摔溪里。

“行吧。”苏磊抖了抖，有嫌弃地看了满脚的泥，还好他没买新鞋，不然穿这一回就差不多脏得不能看了，“哎，你说我们这劳心劳力的来爬山吗？呆在空调房里边吃西瓜边打游戏不香吗？”

从一开始他就知顾沉舟气质复杂，却从没想过还有这样的一面。

“怎么，画得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挡着不让人看。”叶千帆说。

溪对面更加开阔，是一山容意绝佳的奇景，然而最引叶千帆的并不是前的景，而是那个正拿着画笔勾勒山的少年。

说到未来的地狱生活苏磊更不耐烦了，“呵，考对你来说又没什么压力，我这样的，到时才叫坐牢！”

叶千帆突然有鸠占鹊巢的罪恶，听到苏磊还在那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时难得没有赞同。

哪怕再专心顾沉舟也知有人来了，或者说被他们打扰了。

“打游戏就有意思了？”叶千帆反问，见苏磊没准备再抬扛了才继续说：“我就图个自在，山里无忧无虑，等到开学你就知什么叫坐牢了。”

顾沉舟淡淡地刷了他一，拿着画刷在纸上随便划，随即便收好了桶画笔说：“你们随意。”之后便不再他们，躲了自己的帐篷里。

看他走远了苏磊只好认命跟上，“哎，你这人有时候真没意思。”

他走过去看了看顾沉舟之前的画，重重的绿划痕毁了之前的原作，顾沉舟并没有写生前的实景，倒像是写意全山的大观。只是被他自己划坏了，看不到底是什么样。

穿着净的白T，里只有画与山，丝毫没有平时的乖张气息。

叶千帆皱着眉，盯着那关上就不透一丝光亮的黑帐篷。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顾沉舟了，明明画得很好却要毁掉，明明可以用更专业更系统的工却要七八糟混为一团，这到底是在什么？

很多，南岳山上的路都铺了石阶，虽然时时低时短时长，但也比纯粹泥的山路好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