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得了命便回去找仆，心里却暗暗忧愁仆的人数恐怕将要锐减。

小纸人也一直在哭，中间还自残撕烂了自己的小胳膊，被燕淩卿用灵力修复。

小师弟向他歉，请求他能原谅他，把过错全推在自己上。他求燕淩卿不要同师尊产生间隙，却从未言语自己在被迫的之中受了多少委屈。

他不知晓这是不是恨，但他怨。

但好在小纸人虽然神智退步，骨里却依旧对燕淩卿十分亲昵，整天同燕淩卿黏糊着。它的态度自然也是小师弟的态度，小纸人如此亲昵黏糊，意味小师弟现在十分想念他。

小师弟很善良，正因为过于善良，他才会被人伤害。

但燕淩卿就是独自找到了。他心智聪慧，一路过来只抓着些许不为人注意的线索便找到了。

——

他在小师弟给他写的厚厚一沓信里知晓了一切。

他要了叶敬酒。

解救小师弟这件事，也只能是他来，不会是师尊。

燕淩卿如鲠在。

这一月，里不会太平。

现如今小纸人神智退步，甚至无法理解燕淩卿所说的话，自然与小师弟的修为衰减有关。若是燕淩卿猜得不错，小师弟的修为应当是被某秘法封印了。

师尊是怎样的人，燕淩卿也许比师尊更清楚。

他移开目光，径自蹙了蹙眉，让老太监吩咐仆为他净。

或者说，他单方面切断了同师尊的联系。

正因为怨，他在师尊苏醒联系他时，将联系的玉佩一掌碎。

燕淩卿是修行之人，自然不会怕冷，他只是担心修为封印的小师弟会不会冷。

燕淩卿现如今突破金丹，元婴初期，修为大涨。但相比这座庞然，他自然清楚自己敌不过。

远远望去，黑夜里烛火燃的隐隐漂浮在空中。

这是叶敬酒神痛苦到极致的表现。

燕淩卿不需要师尊来帮忙。

“敬酒就在那里。”燕淩卿引导小纸人一同朝不甚清晰的看去，“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有小太监迎了上来，老太监垂，小太监便立刻将耳朵凑在老太监嘴边。

离开时，林时昭静静看着被沈芝抱在怀里的叶敬酒，有迹顺着少年修长雪白的往下，汇聚到足尖时，轻轻滴落在地上。

沈芝笑，“到时候臣自然会喂他避汤。”

解救小师弟，他自己也能到。

燕淩卿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将小纸人重新拢了衣袖，低声：“别跑。”

燕淩卿抿，望向的目光冷了许多，“等师兄。”

林时昭微微颔首，沈芝朝他欠了欠，便抱着叶敬酒离开了寝。

昨夜上元节傍晚，不知为何，燕淩卿疼得厉害。

毕竟陛下忌讳别人看到他的私，净之后，便会将仆给杀了。

但燕淩卿不会联系师尊。

“敬酒……”

“陛下请放心。”

一直折腾到夜，小纸人奄奄一息，恹恹地爬在他手心里休息。

掌门说的位置变化多端，就连师尊也难以预测其下一次的位置。

小纸人是小师弟叠来的，神智和修为都与小师弟的修为挂钩。

小纸人歪了歪，黏在他手心里打了个，并没听懂燕淩卿的话。

师尊骨里是霸的，他若是想要一个人，无论手法多不为人耻都会去。他先前因燕淩卿的一句话停手，却在走火后认清了自己的本心。

燕淩卿盯着手里的纸人，脸上面无表情。

夜里的风刺骨冰凉，自灯节后气温骤降。

它被云层遮盖，廓模糊，并不大清晰，但已然能被燕淩卿确定位置。

唯一能敌过的，只有师尊。

老太监低声吩咐，“近日多去调些仆到陛下寝外候着。”

的年轻帝王吩咐，“朕可不想让他怀上龙胎。”

袖里的小纸人笨拙地贴在他的手腕上，燕淩卿垂眸，将小纸人拢在手心，一个浅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