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开了，陈世语心里也轻松许多。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把这些话告诉给除了亡夫以外的人。

陈世语心中刺痛，下意识地就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如果这么说的话，尤幸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安他吧。

难他也在渴望着尤幸的亲密之举吗？陈世语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比起女来，他的确更喜男，但对自己亡夫的亲弟弟抱有这不的想法……

尤幸何尝看不来。他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叹气：“我知你断不是委曲求全之人，所以大可不必照顾我的心情，心里是怎么想的，统统告诉我就好。我既心悦于你，便不会在意。”

不知怎么的，陈世语不愿把尤幸想成这样的人。尤幸是让他从尤陈氏回陈世语的人，是带他离开洛的人。

陈世语的脸上烧起两朵红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小声：“这实在不合理纲常。况且我心中……”他没再说下去，这时候提起那个名字并不是理智的法。

不知过了多久，陈世语终于将这些事全告诉给了尤幸。尤幸心里有如慢刀割，每听一个字，都牵下一块血。

陈世语从后面拽住他的手腕，脱而：“别走，我都告诉你。”

“世语……我这样，你会觉得讨厌吗？”

“不着急，慢慢说。“

陈世语的目光避无可避，只能与这双充满着渴求和的睛对视。从对方的瞳孔里反来的是他的脸。他能看自己的困惑，惊疑，却唯独没有厌恶。

尤幸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世语明明是男儿，却甘愿委商贾之家的兄长。在权贵勾心斗角，人人蝇营狗苟的京城，陈世语纵然为官僚弟、天伴读，只要碍了皇帝的，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以丢弃的棋。尤氏不光是给了陈世语栖之地，更给了他一个为人的机会。与其在中步步惊心，不如在宅大院里来得安宁。

陈世语本想就此告辞了，尤幸却忽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他还没反应过来，尤幸的脸就堪堪停在了距离一公分。总是温柔看他的眸闪烁着星星的光芒，盯得久了，好像要把人去似的。

尤幸没有格的动作，只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一低就可以吻下去的距离。他敬陈世语，永远不会采取迫的手段。

也许是尤幸的眉到底是有兄长的影，陈世语逐渐卸下了心防，慢慢将埋藏在心底的惨痛回忆展人前。

想要被对方碰的心情和附骨之蛆般的愧疚羞耻纠结在一起。陈世语无法在这情况下作选择。

可是，为什么？只是觉得他好玩吗？就像太殿下当初一样？兴致的时候把他拴在边，兴趣乏乏的时候就一脚踹开。

是……他珍视敬重的人。怎么可能和那浸在权力争斗中的无情之人一样？

尤幸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指了指里屋的床：“起风了，不要再回去了，就在这里睡吧。放心吧，我不会和你一起睡的。”

尤幸没得到回复，又被陈世语这么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难免有些不自在。他假咳一声：“罢了，世语兄要是不愿意讲，我也不求了。”说完，转就朝自己的房间走。

尤幸里的光芒顿时熄灭了，他松开陈世语的手腕，随即颓废地抓着自己散落的发。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一直都在想怎么才能说服你不去理睬那些束缚人的纲常理，却没有想到你心中本不曾有我。”

陈世语默默地看着尤幸合衣在窗边的贵妃榻躺下，脑袋里一团麻。他对尤幸有所思慕，心里又牵挂着亡夫。连他自己也不知对亡夫的情究竟是习惯所致还是余情未了了。

陈世语被带了尤幸的房间，有些手足无措地坐在桌边。尤幸倒了杯茶，推到他跟前，手无比自然地附在了他缠绕在一起的手指上。

两人的呼错在一起，如果陈世语还不明白现在是什么境况，那就是矫情造作了。这段时间以来尤幸照顾他的表现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尤幸在原地沉默了半晌，随后反手牵起陈世语的胳膊，轻声：“外面下了，去屋里说吧。”

陈世语倒觉得尤幸和长月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