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一路上,冒着白烟,飘着甜香的小摊实在不少,阿雾对他们的气味已经由嫌弃转变成了略可鼻，睛更是数次不由自主地就往街边人们排着队围着的摊飘去。

☆、vip156

得奇怪。

晚饭为了养,阿雾一向得少，平日里用过晚饭就没什么活动,所以也不觉得饿。今日忽然走这许多路，那半碗粥本就不饿。

反观楚懋也明显有些皱起的眉，似乎也很不喜灯节的闹，阿雾真不知他二人为何要来走一遭。

唯独楚懋静在原地，皱着眉，忽然：“等等，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若是此时阿雾和楚懋也能从南城门往下看的话，他们就会发现，这灯节上大概就他二人最古怪了，一脸痛苦的表情，后跟着的仆从，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再没有力劲儿的人拐和登徒也不会上前来撩虎须。

见着祈王府的大门后，阿雾忍不住松了气，连脚步都轻快了些。

白糖糕、大刀面、胡辣汤、羊泡馍、粉蒸、粉汤羊血、黄桂柿饼……

“没有。”楚懋回答得赶利落，然后就撇过了。

如果阿雾此刻是男,而且还打得赢楚懋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往他鼻上招呼一拳。来回走了一个多时辰，她的脚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人也饿得有些前贴后背了。

阿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

今夜阿雾不仅走了桥，还由楚懋陪着登了南城门，俯视一城灯火，阿雾觉得，这还稍微有那么儿意思，如果城门上人不是这么多的话。

楚懋见了阿雾这举动，问：“手怎么了？”

阿雾也没再纠缠在这等小事之上。因为比起手指上那早就没了的味，灯节的味儿更让阿雾受不了。

还要去一个地方？

“前有座桥，去那边走走吧吧。”楚懋指了指前的桥。今日十五，民间有走百病的说法，走桥渡厄，所以遇桥总要走一走。

从城门上下来，阿雾的脚已经有些酸疼了，幸好这时是在往回走了，阿雾只觉得今夜十分无趣，既没有她左等右等也不见的人拐，也没有上前调、戏的登徒，甚至连个熟人也没见着。

祈王殿下皱了皱眉，这会儿就是

阿雾每看一小吃，就瞄祈王殿下一，祈王殿下均两直视前方，丝毫不受这些街边摊影响。到后来阿雾瞄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祈王殿下也施舍了那卖粉蒸的两。

满街闹闹的声音只让她觉得耳朵疼，鼻间那脂粉味儿、汗味儿、饭菜味儿混合在一起的神奇味，实在让阿雾恨不能把鼻给闭起来。

说实话，除了小时候第一次的好奇，和第二次在荣三老爷鼓励下的不信邪之外，阿雾对灯节真没有太大的兴趣。

竹叶包裹的新鲜炉的粉蒸，粉的、碧绿的竹叶、青绿的芫荽，看起来清又可。然后阿雾顺着祈王殿下的目光就看到了老板娘系在前的那油腻腻的围裙，以及她顺便在上揩了一把的指甲里带着黑垢的手。

“早晨起床的时候闻着味儿，奇怪的。”阿雾弹了弹手指，“殿下半睡的时候可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