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藏月笑：“祖母从来不是轻易下判断的人，怎么会觉得阿雾难相？”

董夫人听阿雾的步，每一步落脚的声音都几乎相等，那是每一步距离都确一致才能达到的，这必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而且她的脚步声畅而有韵律，绝不是刻意而为，这仪态想必已经其骨髓了。

董夫人想了想才：“这位荣姑娘想来长相必然是极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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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雾从藏在胡同里的侧门了璀记,紫砚已经将顾廷易延至客室奉了茶,并亲自作陪。

自白鹤院回来，崔氏就忙于张罗两个儿的亲事，虽然这两桩亲事都不急，但她就是一个瞎忙活的。至于阿雾的亲事，也算是有了眉目，荣三老爷亲自给薛家去了信，就等着回音了。

两祖孙又说笑了几句，心里对这桩亲事都是极兴的。

“这位荣姑娘仪态绝佳，是我仅见的第一人。我虽然看不见她，可听她门的脚步声和衣之声，就能听来。”

璀记虽然在大商林立,众绣争芳的京城算不上大名鼎鼎,但如今也小有名气，碑极佳,这么些年在紫砚的经营下，早已经是“生意兴隆，财源广”了。想当初不过一间门脸儿的铺，如今已成了三开间，后的院也被买了下来。

而衣声的低敛和韵律也说明了这位荣姑娘的教养和仪态皆是绝佳。

顾廷易不说话,紫砚也不敢开,她在京城生活了这么些年,这位长公主家的顾二爷她是知的，但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近距离看到他。

董藏月觉得祖母简直是神了，“祖母，你怎么知的？”要知董夫人盲，若要判断一个人的长相，必须用手摸才能了解大概，可她今日本没这个机会。

董藏月笑：“祖母，这回你可看错了。你老人家觉得天下就你的孙女儿最好，不过祖父常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儿见了阿雾，我可总算是认了这句话啦。”

“你别看祖母目盲，但鼻、耳朵比你们可就灵多了。每个女都自带一女儿香，所以我即使盲，也能轻易分辨谁是谁来，比你们的睛还准。这位荣姑娘一门，我就闻见了她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闻之忘俗。如冬之嗅梅，夏之闻荷，皆是万丛里最傲岸的一。”但凡有这香气的女必然容貌绝丽，多年前董夫人曾在另一位绝佳人的上闻到过类似的香气。香味虽然不同，但皆是傲然之味。

“可这样不能说明她难啊？”董藏月又问，人前她端庄稳重，可私底下同董夫人相，又自有一女儿家的态。

不过对阿雾的亲事关心的人可不止荣家这一家，阿雾的另一个哥哥也关心得不得了。不过几日功夫，阿雾就得了紫砚送来的信，顾廷易约她在璀记见面。

“你想想这样容貌绝佳，仪态众的女，必自带一傲气。但不是我说，那位安国公老夫人膝下恐怕养不什么大气的孙女，崔太太虽然温和纯良，但有些方面还是欠缺了些。而你也自傲，虽然努力亲和的样，但也掩不住你的傲气，你也的确有傲气的本事。”董夫人是很为董藏月自豪的，只觉得任何姑娘到了她跟前都只有认输的份儿。“因此，祖母判定，这位荣姑娘的肚量未必能容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