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爷应是，那张大夫才，程少爷这是毒，须得引毒来。

刘师傅只是长长叹了气。

那小厮可谓激涕零，“有劳您了！有劳您了！其实若不是张大夫说必须要少爷剁手指时必须清醒着，我们少爷肯定是要用麻沸散的。好在您手快，届时斩了手指，我们便可立即敷药……说不定少爷便不用受那苦了！”

但虞期本来也不是为了那一午饭钱啊！他兴致地跟着蹭蹭疾行的刘师傅和小厮，打听事情因果。

本地最大的药草商人，可以说也是全国最大的药草皇商。家大业大，富丽堂皇。

“在下不缺饭钱，只是见府上有些妖气。可否带我去瞧瞧，或许在下可一尽绵薄之力。”

三人很快就到了程家。那小厮引着刘师傅去，又转对虞期说，“这位小公，您往右边走，便可自己去账房那儿领……”

小厮说到这里还很慨叹，“说来，那张大夫之前还与我家少爷有些冲突的，平日也不往来，没想到这次能够摒弃前嫌，主动治病，当真是医者仁心。”

他又解释，“我家少爷实在是怕疼，家中夫人也怕别人不利索，反倒了事。我家少爷是从小您看着长大的，相信您的本事，他指名了非要您执刀不可！”

小厮瞠目结，盯着那漂浮在少年掌心的金火焰，“这，这……您……”

刘师傅想到从小就带着一堆熊孩，兴奋地扒在自己铺边来瞻仰“刽手”的程少爷：“……”

“手指，是手指，”小厮连忙纠正，生怕他到时候真给剁多了，“将指剁银盒便可。您一定可以的，自小我就听说，您当年在官府砍的时候，那人被斩好远还能叫一句‘此刀’甚快呢！”

看着程少爷的气神确实是一日一日地弱下去了，程家人十分忧虑，便请来一位在婺州极有名的名医，替程少爷看病。

虞期微微一笑，说了话本中常见的士台词。

程家自己是草药发家，家人在医术上也有些造就，甚至府中还供着一位从里退来的太医。却皆看不程少爷是怎么了。

他刚一转，话还没说完，就全咽了回去。

原来，程家作为皇商，这么些年来在草药生意上都把的很严。程少爷是家中独，铁定要继承家业，程老爷见他年纪到了，便让他试着亲自带队去收药。

刘师傅皱着眉，“可这剁手……”

“您就受了这回累，帮帮我们家少爷吧。事成之后，程家必有重谢的啊！”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小厮先前只是怕耽误时间。现在都已经在去的路上了，就很尽职尽责地给刘师傅科普了起来，顺带便宜了满心八卦的虞期。

小厮说着，不由又慨了一番张大夫的医者仁心。又对刘师傅：“大家都知，刘师傅您是祖传的功夫，便特地请您来执刀。”

看着程少爷那鼓起一个龙般大的包、颜青紫、几乎像坏死了般的指，张大夫却说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他了一大汗、浑虚脱，也像是要过去了，可被人扶下去之前还：“为今之计，只有将这指连砍下。且砍下之后，务必用银盒密封，不可让人碰，届时再由老夫亲自理。”

张大夫被请来，也没有推脱。只是一见程少爷的面便大吃一惊，询问他：是否近日曾全寒颤，甚至昏迷搐过。

他一开就是老起笔了，“这事说来话长……”

如此过了两年，程少爷越来越练。然而，他前几日收药回来后，却经常觉得不适，上忽冷忽的，提不起神。

不说是一诺千金，至少不会落下他一午饭钱。

他推拿、针灸、服药三齐下，程少爷果真到一个什么东西在内窜运转，愈加恐慌。最终，张大夫费尽全力，才将那毒至指尖，却也无可奈何了。

他叹了气，“罢了，我勉力一试，不叫他太难受便是了。”说着从怀里摸一把特制的短刀来，攥在手中，神凝重。

后来又找了些大夫，也只说是力不济，劳累过度，没治些什么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