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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宝宝一边苦恼道:“孙少爷从下午就一直在闹,喂过奶也换了尿布,还叫医生来看过,就是哭个不停,我怕他这么一直哭下去再哭出点什么毛病来,没办法才来找少爷了。”
“我看看”,说着把孩子从她手里接了过来,“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怎么了,想爸爸了?”沈铎动作专业地抱着孩子一边轻哄一边往里走,那张小脸已经哭得通红,被他抱着也还是嚎个不停。
一个月之前小宝贝终于能拜托保温箱,沈铎也终于能把孩子带回家,专门安排了杨嫂照顾着,新生儿一天一个样,他一出差就是二十来天,这会儿沈思归肉眼可见地长大了一些,叫他这个初为人父的对这种变化有种新奇的快乐。
沈铎抱着孩子坐到床头,雁思归已然背对着他躺下,沈铎摇晃着手臂,声音温柔得滴水:“妈妈要睡觉了,你还不睡吗。”
而沈思归只是哭嚎,嗓子都哑了。
沈铎抱着他凑到雁思归背后,谁料他一把抓住了雁思归背后一绺长发,哭声也渐渐小了。沈铎将雁思归的头发从他手里抢救出来,抱得远了些,那哭声又高亢起来,凑到雁思归身边哭声又安静下去,像是突然被碰到什么开关了似的。沈铎惊奇地看着他那张与自己相似的小脸蛋,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你要妈妈抱?”
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雁思归听到这句话,更紧地闭着眼睛,眉头也深深蹙着,满是痛苦不耐的样子。
沈铎只好一手托着孩子,一手轻轻推搡雁思归:“雁雁,你起来哄哄他好不好?”
雁思归不为所动,沈铎继续晃人:“雁雁,他都哭了一天了,再哭下去嗓子就坏掉了。”
见雁思归不理,沈铎把孩子抱得更远了些,果然那哭声简直肝肠寸断堪称撕心裂肺,就这么嚎了将近十分钟,雁思归终于翻身坐起,忍无可忍道:“把他给我。”
沈铎惊喜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进他怀里,指导他的动作,雁思归第一次抱他,虽然学什么都快但因为心里膈应所以不免僵硬,但是沈思归就是在这么一个略显僵硬的怀抱里止住了哭声,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神情专注得像个小痴汉。
雁思归面无表情,沈思归却张着嘴无声地笑起来,眼前的一幕既温馨又不可思议,沈铎胸腔一片柔软,看着那张出生以来首次露出笑容的小脸,暗叹不愧是我亲儿子。
沈铎这会儿笑得开心,不过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把他哄睡着了,一放回婴儿床没过一会儿就又哭起来,沈铎无法,只能把他抱回到主卧床上,他自己去睡了客房。因为虽然床够大,但沈铎太高大魁梧,怕自己晚上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压坏了。
他以为只是这么偶然一次,没想到沈思归一到要睡觉的时间就开始闹,午睡的时候闹,晚上的时候闹,逼得沈铎一连多日天天睡客房,他那浓厚的父爱都被这祖宗闹腾得淡下去几分。
这天,沈铎再次推开主卧的房门,雁思归正面无表情地抱着孩子,见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床头柜上摆的奶瓶和沈思归窝在他怀里正乱挥着两只小手,把雁思归胸前的衣襟抓得皱皱巴巴,那脸上的表情落到沈铎眼里不知怎么就带上了几分挑衅的意味,沈铎轻咳一声,“雁雁,送你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