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庄可可笑问，视线落在雁思归右手中指上。

庄可可撅了噘嘴，“那可不，普通话一级甲等呢现在。”她话锋一转，“你中毕业之后去了哪里啊？我以为你会去Q大的。”

他摇摇，“着玩而已。”

然后是长久的静默，两个人看着对方，角颤抖，千言万语，却理不个绪该先说哪个。

随即，她抓起雁思归的一把长发，捧在手心里，泪盈盈：“你们都好好的，啊，听话，千万不要早早地离开思归知了吗。”

那个人，了，壮了，肩膀宽厚多了，他转过来，线条朗，角带笑，叫了声：“雁儿。”

雁思归失笑，了。

胡世楠笑得像个铁憨憨，回首一指，“那呢！”

“K市，锦信天诚会计师事务所，现在只是个级审计顾问而已。”

“嗳。”他答。

庄可可。

“又在说话了。”雁思归骂，睛却是弯弯的。

“不说这些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恭喜啊，楠。”雁思归收了表情，换上笑脸，“新娘呢？总得叫我见见是何方神圣吧，叫我把红包亲手给嫂。”

庄可可不可思议：“你也了审计狗？”

“你还是这样，又冷又酷，话都不多说两句。”她把发别到耳后，笑。

这些话听着搞怪，雁思归却并不轻松。以他的成绩的确可以去Q大的。但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几乎崩溃，所以那时不想见任何人，更不要提是庄可可了，所以他一言不发地去了离沈家千里之外的H大，抛却了一切与过往有关的人和事重新开始。

“好久不见。”她说。“雁思归。”

“说走就走，半个字也不留。”雁思归眶，听起来像是委屈极了。

临到场前，胡世楠揽着他的肩说给他准备了惊喜，雁思归惊讶你的婚礼给我准备惊喜？胡世楠拍拍他的肩膀笑得莫测意味长。

“不是我。”半晌，雁思归开，没没尾的一句。

闻言，庄可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叹了气，“你不愿意说什么事，至少告诉我你不去Q大呀，老娘悬梁锥刺夜夜焚膏继晷杀去Q大，结果呢？结果呢？留我一人寂寞如雪啊！！！”庄可可装淑女不过三秒就原形毕，雁思归不禁角上扬。

雁思归瞟了她手指一，光秃秃的，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普通话标准了不少。”雁思归回避。庄可可个急躁，说话总像个炮仗语速极快，但她一快调就变得九曲回环，叫起“思归”来总像是再叫“死鬼”“死鬼”。

“哈哈，我也是。”

“是么。”习惯而已。多年不见，雁思归不知要和她聊什么，只是端着杯默默喝茶。

雁思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惊得有一分钟说不来话。“徐，老师？”

“好久不见。”他说。

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Anyway，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你这个瘪犊了，快把手机给我来。”雁思归笑着把二维码到她手上添加了好友。

其实雁思归知胡世楠肯定是家里事了，但他就是气这个人前脚还说着相信他后脚就杳无音信了，见到他，忍了半天，还是没憋住。

临到落座以后，雁思归才知惊喜是什么。

“对不起”，他的大手落在他的，“走得太急了，有人搞我们，家里了事。”

“我知。”胡世楠，他知他在说什么。

雁思归的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打转，看着胡世楠方方正正的脸上泛起了红，“她现在在一家歌舞团工作，说来也是巧合，我去年刚刚回到这里然后就看到了她们的宣传海报，这一来二去眉来去的，就成了。”

雁思归再次愕然。面对这位年少时曾经有朦胧好但未能戳破的女孩。

“你现在在哪工作啊？快自己主动代。”庄可可一边嗑瓜，一边整个都斜过来对着他。

雁思归：······

雁思归沉默，杯中的茶叶在碧中起舞，起起伏伏袅袅娜娜，半晌，他：“H大。有些事情。”

一袭藏野星空长裙，黑发如瀑，碧瞳孔，五官刻，比年少时的异域风情更厚了。

她手背拍在手心上，沉痛无比：“你说说你说说，我们Z校三棵草，走的走，跑的跑，就剩下我一个守初心矢志不渝，你知我当时学得年纪轻轻都要成秃女孩了嘛。”

“我们雁儿更俊了，男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嘞。”胡世楠松开他抓着他的肩膀仔细端详。

雁思归拜服，“真有你的。”说着就上前和徐老师搭话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他，“就是那个留着个大辫的小男孩嘛。”雁思归笑笑，把手里的红包递给她，叫她严查胡世楠的小金库牢牢掌握财政大权，徐老师闻言笑得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