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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遥,漂浮的思绪一半感慨着年轻真好,另一半在回忆里扒拉着看是否能在自己年轻时找到类似的状态。
遗憾的是,并没找出来。年轻时的杨安遥只是跟风剪过锅盖头,买过一副昆虫眼墨镜,婚后便彻底告别了时尚。他看着约翰,心里开始念叨:年轻,大脑还尤其聪敏,运气还好……真好……真羡慕……
“杨老师,你在笑什么?”年轻人问道,此时杨安遥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呵呵傻笑,不禁觉得有些丢人。
年轻人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容,正当杨安遥有些尴尬地想说句什么敷衍过去时,舞池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两人不由得好奇地看过去:被闪烁的灯光所环绕的舞池中央,有两个人正相拥而吻,难舍难分。周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但似乎却不仅仅是为了祝福,直到两人手牵着手走出舞池中央,杨安遥才看清那是两个男人。
“他们在喝酒打赌,输的人就要去舞池里与赢家指定的人接吻并带走。”,旁边走过来一个服务生这样对约翰解释道,杨安遥推了下眼镜笑着说:“我女儿那辈年轻人,嗯,可能跟他们差不多大吧,有种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大概就是这么玩儿的。”
他说完扭头撞上了约翰的目光。
约翰.莫比乌斯也许出于一名忠实书迷的自我认知,或者纯粹出于年轻人对年长人士地善意关怀,这一天来他殷勤地为杨安遥处理了许多杂务——通常而言,这些杂务都是作家的随身助理的工作,这让杨安遥十分地感激,在钦佩年轻人学识的同时更多了一层信任,这种信任又在相处中成为了友谊。
但此时约翰的目光中却有一些异样的、杨安遥读不懂的东西。那双湛蓝的眼眸看向自己,没有丝毫压迫感却让杨内心生出一些莫名的紧张感。原本这一天的相处中,这位年轻的欧美年轻人都一直保持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姿态,然而此时的年轻人却展露出了另一面。他矫健修长的身体里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似乎正为某一时刻的狩猎而积累着、隐藏着。杨安遥突然意识到年轻人方才似乎一直在用那异样的目光观察着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那因酒精而变得迟钝的大脑渐渐记起来,似乎是从进入酒吧开始……
突然,拥有黑色头发的年轻人收回了目光,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道:“杨老师,我们研究院也经常玩类似的游戏,您一定听说过吧?”
“当然”,年轻人打破沉默,这让杨安遥心里松了口气,他回答道:“你们学院的恶作剧活动世界闻名啊!”
“倒多半是故事宣传出去的,毕竟现在研究所得先拉到资金才能工作,但恶作剧是真心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