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低下，一言不发。

把银行卡给小姨后，白晓彻底无分文了。

晚上他没有去便利店，坐在江边，望着桥下。

男孩很乖的，沉默的穿上衣服，有几秒钟只是垂着。

男孩直直看着他，似乎想等他解释什么叫“受不了”，或者他是理解的，他应该是理解的，他就是从打骂中长大的，但“受不了”的程度是什么？

白晓把穿上去，将塑料墨镜在T恤的袋，转去了。

翔恢复了原来的冷酷无情，他并不想砸了这单易，装作没有看见，转坐在电脑前，将相机里的卡读卡：“走吧，我有消息给你电话。”

他后面是这个城市夜生活最丰富，有钱人聚集消遣的奢华场所，可他前，只有黑的江。

严德来和白晓都是苦地方来，从小没受多少疼，也没有人好好教，并不觉得卖有什么不好，为了活着，为了活的更好，充分利用自己与生俱来的资产来换钱，又不害人，已经是他们所有的德标准。

门的严德来还等着，见他来就焦急拥了上去：“白哥，怎样样？”

“晓晓，家里不是困难吗，小姨知你存钱了，你先拿来接济一下，等我有钱了，再还你，你再读大学好不好？”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

这个只有小学文化平，但年轻时勇敢的摆脱包办婚姻从大山走来的女人，依然没有从不幸的婚姻和家里走来。

过了两天，白晓看见小姨在厕所蹲着，拧开了洁厕剂的盖张开嘴，他从她手里把洁厕剂抢了走，忍受着对方的打骂，攥着抱在怀里，在墙角缩成一团，仿佛是一团白的尸。

“你表弟都快没命了，你还想什么大学呀！”

他的表也是翔介绍傍了个黑社会，过了好几年威风日，后来黑社会被通缉跑了，他表下场很惨，了局几次，被黑社会以前的弟兄，人又张扬不聪明，在拘留所被一帮大整疯了。

声音虽然轻，害怕，但意思很明确。

可严德来的三角脑袋里只记得了表开着车带他去游乐场玩，吃日料烤的风光无限，白晓从医院来，极度绝望的和他说他不了这活，可能没钱支付学费去不了大学，他比他还急，为他了这个主意。

白晓一贯轻言轻语的解释：“小姨，我今年不上名额就没了……”

接着，他抬起那双奇诡而丽的睛。

然而，翔迟迟没有打电话过来。

白晓虽然温和，但也很倔，她知他不愿意就不会退步，指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歇斯底里的打了他两个掌，去屋里找她没用的老公哭闹吵架，一开始是女人咒骂的声音，后来男人忍受不了也了回去，不多时，两个人在房间里撕打起来，直到邻居报警，警察上门协调。

翔被那双有些红仿佛易碎的漂亮睛扎到了一下，心也柔了一下：“不怕疼吗？说不定会让你觉得受不了。”

严德来是白晓工地上的同事，长的又黑又小，很崇拜和他一样从山村来但考上大学的白晓，明明比白晓还大一岁，总是跟着叫他哥，常常话里话外要白晓以后发达了带他去办公室当小白领。

“我不挑。”

白天紫外线太，白晓睡醒后包了家里家务，晚上还去便利店值夜班，可日过得比以前更艰难了，小姨的孩哮病加重了，被隔离治疗，姨夫曾是个小领导下岗多年，往往去了几天保安又一言不发的回来继续家里蹲，小姨的是清洁工，本来就没多少工资，孩的医药费压垮了这个的女人。

“那就看你挑不挑，”翔盖上相机镜盖，将男孩脱下的那件又丑又脏的汗衫扔给他，“有钱的都会玩，不会是那么简单，当然也有好的，那就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