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给小爷当家教，给小爷收拾屋啥的，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自己能嘛，你完成一样我撕一张欠条，怎么样？”

蓝海不兴了，脸一沉，“小爷的作业都有人帮着写，不需要借你的抄，少他妈废话了……”

蓝海挖了他一，脑里飞速转来了一个新玩法，“那行，小爷也不缺钱，你陪我玩新鲜的吧。”

外婆放下碗筷，从屉里拿盛零钱的小铁盒，给方丛了五十块来到他手里。

方丛和蓝海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来，快要上课了方丛就只能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回望了一蓝海，蓝海扯着嘴角跟他对了个型，“不着急，慢慢想。”

蓝海不耐烦地睁开，本来骂人的话都堵在嗓了，可抬一看是又又糯的方丛站在自己前，他又把话都悉数咽回了肚里。

伴随着方丛渐渐长大，外婆则一天天老去，想到这方丛鼻一酸，泪也跟着掉了饭碗里，和白米饭混在了一起。

“啊？可是七前你还没来呢……”

赵宇想也没想就答了，“一下课就来了，那时候你睡得正香呢，他得等了快五分钟吧……”

蓝海起袖看了手表，“已经过了七了，今天的利息该结算了，赶写欠条。”

“娃儿拿着，把心放肚里，外婆供你读书还是供得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方丛找到蓝海的时候，他正在呼呼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方丛等了一会儿见人没有要醒的样，就战战兢兢地拿手指碰了碰蓝海的手肘。

“不是的外婆，没人欺负我，”方丛顿了顿，最后还是开了，把之前编得瞎话讲给了外婆听，“是学校要求订课外报纸，五十块呢，我不想要，但是不知该怎么跟老师解释。”

“可以给你抄作业。”

于是蓝海现在又有了新的击杀目标，那就是这个不听话的赵胖！先剁了他的猪蹄再砍了他的猪肋骨才能解气！

“打了，不信你问问第一排的蒋姣姣，她那都能听到。”

待方丛扭过脸去，蓝海踹了脚赵宇的凳，“那小站我这多久了？”

这钱方丛收得有多不踏实，多揪心，也只有他自己才明了。

方丛话一说，蓝海没坐稳差栽了，妈的，谁他妈要抄你作业，神经病。

“你妈，老不是告诉过你我打呼了要叫醒我嘛？”蓝海把手边能拾起来的书本都砸到了赵宇背上。

蓝海翘起一个凳儿，一脸玩味地看着方丛，你可以……可以嘛？可以脱了给我摸吗？

“啥事啊？”蓝海往右边挪了挪，想让方丛靠在他边坐下，方丛摇了摇手。

大家都说蓝海是傻，可方丛怎么觉得他最了啊。

学习上的事外婆可不敢给方丛耽搁了，她呼噜了一把方丛的，“傻娃，咱家是不富裕，但也不至于五十块都拿不，别的娃儿都有报纸看，咱家娃没有我老婆第一个就不。”

蓝海抓了个不是重的重，“那我打呼了吗？”

“海哥，一百五十块我凑够了，”方丛把钱掏来，一张张摆好铺在蓝海的课桌上，“能不能就别涨钱了，我可以……”

真丢人，给小人留了这么个糟糕的印象，以后还怎么哄人来床啊！

娃儿又跟霜打的茄一样蔫了。

外婆年纪大了，手背上起了一层褶，脚也不利落了，可这颗他疼他的心却一直都没变过。

外婆这刚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

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骗外婆，以后不有多难，他都不会再欺骗外婆的情了，这可比挨顿揍让他难受多了。

蓝海说了半天方丛也没能理解蓝海嘴里的新鲜玩法究竟是个啥，最后他还被人绕去又补了张新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