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据老夫观察，青漓他可能并不知自己是个灵。”

确实是个极度不染烟尘的仙人。

好奇地拿起来一瞧，不由微微一怔：竟是一副不对称的宝石耳坠。

苻清洛地看了他一。

耳坠下还压着一张小笺，上书一行小字：愿繁星伴月，护师父笑颜永驻，喜乐无忧。

说罢躬一拜：“事成之后，还望城主给老夫留青漓一气。”

一只耳坠的宝石被雕琢成七芒星辰的模样，另一只则是一弯月，蓝透澈的石面隐隐透一层金粉，在光下璀璨夺目，华至极。

苻清洛挑眉：“借刀杀人？”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它，玄界已经近千年没有现过灵了，若这是真的琴灵，那青漓……

“繁星伴月”……指的是溯月剑和潋星剑么？

那这副耳坠，是他送给她的……生日礼？

望着窗外和煦的日光，她茫然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日这般放纵，大概是因为这大约是她穿越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听他终于松，归晓大喜：“不知苻城主可听说，赦天殿的修们，又在西海蠢蠢动了……”

归晓窃笑：“他们一直在寻找昔年尊留下的灵犀石，咱们只消放消息，说灵犀石在青漓上，再把他引去祭坛，自然有修替城主手。城主只需布下引血之阵，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晚澈愣住了，这字她认识，是青漓的，笺上还散发着他上特有的雨后竹林的清新气息。

那是什么？

通的凤首箜篌，琴一滩暗红血迹赫然醒目。苻清洛覆手其上，琴竟微微颤动了一下，琴的凤凰还飞快眨了下睛！

而祝词一笔一划，温柔款行

师父是不在乎这些俗礼的，逢百岁才给她过一过。所谓“过”，也就是送她一件礼，至于后面她与小犀的大餐、逛市这娱乐活动，他是从来不参加的。

屋内已经被几个弟收拾净，各类品也归回原位，只留下一室鲜继续生机地吐芬芳。

晚澈走到镜前，正准备梳妆，妆台角落里，一个半开的檀木小盒忽然越梢。

见他动容，归晓忙：“不瞒城主，老夫初见这琴也不敢相信。后来老夫送青漓潋星剑时，趁机取得他一些血。你看阵中这法，便是我用他的血炼就的。”

留着命，血就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事关师父，晚澈现在越发看淡，昔年的回忆在心里转了转，也就消散了。

这对宝石耳坠质地珍稀、光溢彩，还别心裁地打造成星月的形状，暗合两人本命灵剑的名字，足见主人费了大的心思。

剑门的生辰宴，一直行到夜才结束。晚澈从早应酬到晚，疲乏得不行，一觉睡到巳时三刻才幽幽转醒。

苻清洛调转目光，又是一阵动：先前还以为那法是被灵气动，才在阵中横冲直撞，现今细细看来，显然也是开了灵智。

*

无灵的法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这箜篌显然是开了灵智，但因为修为低微，所以十分惧怕苻清洛上的威压。

“以老夫父女的修为，绝不足以养灵。所以这灵必是被青漓的血激发的。只有大的灵才能育新灵。老夫虽然不知青漓的本为何，但那法的修为绝对不容小觑。”

苻清洛沉默听完，视线在箜篌和法之间徘徊许久，才缓缓开：“你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