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远山忍住宿醉的恶心，去浴室洗了把脸，接了喝，又回卧室继续睡了。

他在梦中似乎闻到了程渝信息素的味，是柔和沁人的香，跟其他Omega的味都不一样，即便是以前遭遇过的发情期的O的信息素也没有如此诱人，让人发狂。在黑暗中伸双手，很快将那片气味的云雾抓到怀里。他杂草丛生、喧嚣的内心有微风过，东倒西歪的芦苇顺着风欠低，乖巧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落去。

要是放到以前，程渝是不会和庞锦辉吵架的，他会请求、询问，希望对方能接受自己的想法。

李远山之所以知这些，除了偶尔听到门外的声音以外，还因为他在门装了摄像，而那个摄像“恰好”也把程渝家门照了去，毕竟两家就是对门的距离。

「坏了」李远山立踩着拖鞋冲向客厅。

家政妇只当他宿醉尚未酒醒，继续工作了。对她来说，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家政妇听了，立刻回答：「哦，那件外，我看尺寸小了不少，明显不是少爷的衣服，想必是哪位客人的，就叫人上门，送到洗店了，您有时间可以去取，或者他到时间会送回来」

「嗯…」李远山忍住暴如雷的冲动，没说什么，一坐在沙发上，抬望着天板发呆。就是对家政妇阿姨发火也于事无补，没有任何意义。

虽然二人之间少了一些隔阂，不过就程渝究竟要不要来医院这一上还是发生了一些小。

程渝…程渝…

而现在，或许是庞锦辉受伤以后弱气了不少，又或是程渝更了解了庞锦辉一些，再或许，是藏在程渝心底的焦躁在作祟，让他比以往更加冲动。不知怎的，程渝确实是比之前没有耐心了，可能是这几天跑这跑那忙了没有休息好，也可能…程渝甩了甩，不再继续想。他的理正在拉警报，只要他承认了什么事情，支撑着自己的生活的事就会崩塌。

白昼的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睛，他眉皱，心底升起无名火，想要抬手把它扔到垃圾桶里，手刚抬到半空中，又停住了，半晌，他放弃了，又将它搭在沙发的靠背上。这样的动作，从回家开始就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庞锦辉想既然要住院了，不想程渝老往医院跑，医院里有什么需要护工也在，而庞锦辉不方便也没法时时陪着他解闷。虽然庞锦辉说了以上，程渝都无法接受，他觉得这不是他可以不来的理由，但看庞锦辉如此持，为尊重他的意愿，开始逐渐缩短呆在医院里的时间。

再醒来的时候竟已经是下午了，秋天日照少，室内窗打开，只觉得一切都明晃晃的。同时，门外还有些响动。李远山了太，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听到尘的声音才想起来今天是家政妇来打扫卫生的时间。

而另一边，程渝给庞锦辉理好了住院之后的事情，又和庞锦辉的专人司机王哥从家往返医院好几趟，把庞锦辉的换洗贴衣和一些常用的东西带了过去，前两天晚上直接睡在医院，第三天才开始回家。程渝的事不多，偶尔也只是协助护工给庞锦辉。庞锦辉一日三餐都吃护工所属的公司准备的营养餐，不需要程渝下厨。

「是的，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洗的东西吗？」家政妇停下尘回答。

上了年纪的家政妇见到他，带着和蔼的微笑打了招呼：「李少爷」

庞锦辉变得不说话，程渝在时，他也像在家工作一般在床装了平板支架，着蓝牙耳机一言不发。而程渝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书或者玩手机打发时间。

痛此刻也无法烦扰他半分，李远山开始谋划、思考、盘算着，这一次“失去”使他重燃斗志，想要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到手，一定要拿回来。

李远山四看了看，除了散落各的换洗衣以外，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果然不见了。

「沙发上那件外…」

的沙发上。他偶尔在玄关准备门的时候听到隔开关门的声音，总是等脚步声远了才开门。程渝这几天去医院去得很勤，好像有时就睡在医院里，回家也只睡觉或逗留几个小时，白天的时候，旁还跟着那位叫“王哥”的司机。

李远山醒来的时候，怀里正抱着程渝的外，毯落到腰际，痛裂，而下半还很神。

李远山有时候觉得自己活像一个跟踪狂，不过从某意义上来说倒也没错。

李远山到家，倒在沙发上，开始有些痛，脑袋昏昏沉沉的。真奇怪，已经很疲惫了，心里却还是一片清醒。他拖过沙发上的毯盖在上，越来越重，前的一切变成模糊一团，「真没劲…」客厅里飘过一声低语。

「呃，衣服你都洗了吗？」李远山扶着额，痛依然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