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见危家羲只是站在门，没有反应，云少锋却伸手推开了门。

危家羲自己自然是不知的，但其实在周围人看来，正正是他这些说不清楚原因的好，才让他虽然为人不拘小节，懒懒散散，但总显得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连危家羲都有迟疑，自己穿着一校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喝得起，一杯就抵一顿饭钱的单品咖啡的人。旁边的云少锋倒是一所谓也没有的样，径直往吧台走。

结果就是，危家羲在某日，大摇大摆地带着云少锋逃学了。

云少锋终于伸手过来，抓住了危家羲那只摸的手掌。

“……两位吗？”店长维持着微笑。

“当然可以。”店长中的惊诧更加重了，但是也没有犹豫，从后方再取一件围裙，“试学的话，第一节课200蚊一个半钟，包括两杯饮品。”

危家羲的书包甩在地上，而云少锋地则放在他旁的空位上。

非上下班峰期的天星小，空位很多，海风得舒适。危家羲和云少锋并排坐着，膝侧相碰。

从上湾到CBD码的短短十几分钟，海风在危家羲的脸上，让他觉得有困意，但还不算太累。他稍微了个懒腰，手臂放下时，自然而然地讲手掌搭到了旁边云少锋的大上。

但危家羲知。材送过来之后，帮着货的那个人，是墨超。

“就他一个。”危家羲将钱递给她，然后摇了摇。

两人停在了一家窗明几亮的咖啡店前。这不是人声鼎沸的茶餐厅，或者是学校女同学们喜去排队的手摇饮品店，而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咖啡店。危家羲透过落地玻璃门，好气地打量着里面的原木长桌和泥小茶几，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去。

小社区中的中学，总是有一些不会明白摊开来讲的规矩，比方说，每年拿年纪学生代表奖的同学，爸爸是校董会成员；比方说，明明英语讲得还不如历史老师好的英语老师，据说是副校长的侄；又比方说，当时云少锋学的前一天，有人给学校捐了一大批健材，据说价值接近六位数，没有人知捐赠人是谁。

怎么也应该别的事，别的只有他们会的事……浪漫的事？

云少锋正打算打开书包取钱，旁边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指中夹着两张钞票，自然是危家羲。

而且危家羲在学校里的情况，越来越耐人寻味了起来。他的成绩不差，努力一下绝对有机会上大学，但心思却始终游离在书本之外。

“这个……现在可以试吗？”云少锋指了指一旁的招牌架，上面正挂着“手冲咖啡试学，一对一品课”的字样。

店里员工不多，只有一位扎着尾的成熟，大概就是店长了，围着棕围裙，站在吧台后面，见到这两个学生哥走来，颇为诧异地看着他们，眨了眨之后，还是微笑说：“迎光临？”

繁忙的早峰已经过去，CBD有了片刻来之不易的闲时，街上更多的是逛街的游客。其实危家羲也不知为什么要带阿锋来这里，他对朝九晚五的西装革履上班族生活并没有兴趣。可能是因为他吃腻了街巷尾小吃，想要换换味，也可能是因为他知这里是治安重地带，红盛的手伸不到这么长，还有可能，他就是单纯想看看特区的海。

云少锋本来很普通地坐着，忽然被少爷这么一搭过来，自己的手顿时缩也不是，伸也不是。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更加古怪的事发生了——危家羲的手掌沿着他的面，隔着厚度适中的校服西，恶劣地摸了起来。

危家羲的手掌贴在云少锋的侧，掌稍微施力下压，着贴也算舒适的涤纶布料，一路抚向他大内侧。危家羲能听见旁的人，呼一下便凝住了，他不停下，反而由着指尖往更加温的方向而去。他想象着，西之下阿锋的大，致的肌，没有被晒过的白皙肤，还有间……此时，危家羲的想非非却被中断了。

危家羲余光瞥一他，果然脸红红的，却还维持着面无表情。危家羲一边握了他的手，牵得十分舒适，一边扭过去望着海，掩饰不住得意地笑。

学校的老师一般不会找危家羲麻烦，而危家羲本人也一直很低调，但在那次之后，在云少锋来了之后，却又多了几分古怪的默契。上课时从来不会他回答问题，不他是睡觉还是听课都无所谓，连带着，也基本无视掉了云少锋。

危家羲对于两人关系的转变，心里竟然连一怪异觉都没有，甚至觉得顺理成章。反正阿锋一直以来都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不和自己在一起，还能和谁？但是危家羲这么大个仔，还没有追求过其他人，也不知怎么拍拖，他想要哄云少锋开心，但是又不知该些什么。

他其实一直很喜咖啡，虽然可乐和加冰的丝袜茶也是他的习惯饮料，但是咖啡的味有些不同。不是AB例餐里面的鸳鸯，也不是半天不苦的三合一速溶，更不是和糖比咖啡还多的快餐店拿铁，是咖啡的香气，让危家羲觉得很妙，也很……孤独。

半，和云少锋一起的时候，他又觉得不想只是打球，太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