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景’放心，我没事。我知你是良驹，”湫洛轻轻理了理“蹑景”的鬣，对它说，“所以，那个人比我更需要你。请你替我保他周全，一如你替他送我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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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你记好了，这个世上能杀死你的人，只有我……

——温的和安全的天空，全都来自那个人锁的眉和毅的躯。

他说，秦王，你不能死——能杀死你的人，只有我。

山里面漆黑一片，加之夜幕已经渐起，素来对黑暗无比恐惧的湫洛有了些许的犹疑。这匹灵的儿似乎能够知湫洛的心思，缓步踏上前，用脸颊轻轻挲湫洛。湫洛心下了然，想及那个人不惜命之危也要保护自己，自己能的，就只有不枉费了他的心意。

一路雪，飞起蹄的印痕，带走的是一个人儿最缱绻的

“秦王——”湫洛最后的一瞥，只有秦王角定而溺的微笑。

“蹑景”见湫洛发现了，开始焦躁地踏着蹄，似乎是在促湫洛去。

湫洛本不知走的是哪里的路，泪和恐惧已经迷蒙了他的视线。他只能抱着“蹑景”的脖，任由它带他去往秦岭的。

远的蹄声凌而汹涌，卷起无数飞起的雪沫。秦王将那把不离的长剑横握在前，一夫当关。

来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漫长，可是湫洛回忆起来，却像是一生。

转过几个弯，秦王突然放慢脚步，一个翻下背。湫洛回看去，不由倒一凉气——在秦王的背后，密密麻麻满了不可计数的箭羽！

几乎全的肩都没了，撕裂的紫锦缎不知是被染透还是本就神，已经看不留了多少血迹，唯有地上不断扩大的嫣红昭示着伤的严重。秦王面惨白，额的冷汗已经结成薄冰。然而，那番贵气和泰然却从不曾消减。

“不打，”秦王居然淡淡地笑了一下，却不顾重伤失血，把湫洛又抱回了上，“这‘蹑景’是匹好，它认得温泉的路。你跟着它，朕迟些再去找你……”

只是看着侧的伤，湫洛就已经心惊胆战，他难以想象，在他看不见的秦王的背后，究竟是何景象。

这个曾经将他狠狠折磨的人，这个一手将他拖地狱的恶，却在最危急的时候将唯一的护甲在他的上，然后用为他撑起了一片天空。

即使若年后，当他独自拥军沙场，当日的记忆却犹然挥之不去。

湫洛已经不记得他们跑了多久，也不记得天何时完全黑了下来。唯一的印象，印刻在他撕心裂肺的痛苦中。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呼唤着秦王。

他不记得秦王有没有回答什么，抑或那人一如既往的面波澜不惊。

“蹑景”不愧是千里良驹，竟似乎听懂了湫洛的话，重重鼻息之后，扬踢而去。

最后，“蹑景”在一条几乎不可以称之为路的小上停下来。任湫洛如何崔驰，“蹑景”都不肯再走半步。湫洛忽然醒悟过来，开始细细查看附近的植被。

秦王将缰绳湫洛手里，话未完，就猛地拍行。

秦王。全天下，唯有这个人的最了解他的温度……

他难以形容那万箭齐发的可怖场景。满耳的风声已经被箭羽破空的撕裂声满，连边的木石都陷箭齐的危险——却只有他裹着甲和狐裘，被秦王死死护在怀里……

湫洛睁睁地看着利箭划破了秦王的手臂、侧腰、大，余光里，钉枯树寸许的箭漠然昭告了这些剑的杀伤力。

这是一背的小路，一侧的山上被枯萎的菟丝爬满，不化的积雪已经淤积成冰，将山和藤萝连成一片。湫洛查看了两遍，才终于在一块缠满菟丝的石后面，找到了狭窄的山。

然而，他能的只有瑟缩在秦王的怀里，被恐惧和担忧侵。

“你……”湫洛几乎是下的，他抱着秦王泪骤然崩落，“你……伤得很痛吧……”

在我没有手刃你之前，你给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