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枢微微牵动嘴角，似有笑意。

湫洛连忙改：“对不起，我不是说你。你和惜琴公都是好人，只是……”

“不……只是觉得……你今天和平时不一样。”

枢笑着摇摇，声音里透一佯装的气恼：“嗯，一个晚上了。”

这一坐就是彻夜，等湫洛醒来的时候，枢的已经麻了。

门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吓得湫洛连忙收敛了呆住的神。还不等侍女来通报，惜琴已经抢在侍女前面来了。

一想到总有一天要各奔天涯，枢心里沉闷异常。他的嗓有低哑：“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逃走。”

湫洛吃惊地抬看他，却发现枢一顽的微笑。他惊愕地看着和印象中不一样的枢，不知要说什么。

过，把脸朝向门。他似乎是在看着什么，但里却没有聚焦。半晌，枢轻轻说：“今天见公寻短见，我就在想，这秦王未曾有过能挽留公的地方么？”

“枢公，湫洛公——嗯？你们？”惜琴一来就看到两人坐在床上，虽然枢衣冠齐整面泰然，可是湫洛却不然。他面尴尬，只穿着白的亵衣，半个还盖在被单里；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垂落肩，生一柔弱的态。惜琴也不多问，只是“啧啧”两声，意味长地看着刚睡醒的湫洛。

“枢公？”湫洛睁着讶异的大盯着枢，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句话的义。枢看着湫洛天真的样，心里又是隐隐作痛。那张一尘不染的、略带了稚气的面颊，让他得不到、忘不了。枢此时有明白了，为何皇兄如此痴迷于将这人儿据为己有。湫洛，他落于尘世之外的尤，让生长于政治洪中的他们有不可及的瞻仰。

枢像一位兄长似的抚摸着湫洛柔的发，说：“我会尽量想办法，在此之前，你还要先忍耐。”怀里温顺的湫洛，让枢不再客地以名字自称，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

“是么……”不知为何，枢的语气里透重的失落。

凉风晚，千丝絮，落晨星，莺歌语。那一瞬间，湫洛在枢的脸上看到了那个人没有的柔情。正是这份柔情，让他在冰冷的秦王看到了一丝生命的光亮。

“真的？！”那双乌黑的睛顿时闪过亮光，充满了期待地望着枢，让枢心里又是一动。原本死沉的人儿，此时焦急又期待地抓住他的衣袖，温的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希望。这样的湫洛让枢手足无措，湫洛能够好好活着是他最大的愿望，可是代价却可能是永不相见……

“没事，我明白，这件事是我们秦国先对不起公。”枢牵一个安的微笑，只是，这笑容里委实有着说不清不明的忧伤。又是短暂的沉默，枢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叹了气：“如果公能离开，请好好的活着——或许今生我们难再相聚，但请记得枢这位故人。”

就这样，枢理着湫洛的发丝，用温和的声音与他攀谈了许久。湫洛只觉得在枢边无比安心，慢慢地就在枢好听的声音里沉沉睡去。怀中的人呼匀称，显然是许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然了，想到这里，枢就为他难过。湫洛枕在枢的上睡了，枢怕打扰他，也不敢动，只好静静欣赏湫洛的睡颜。湫洛如同婴孩一般的安静，长长的睫投漂亮的剪影，略显消瘦的脸颊线条柔，竟比最的少女都要动人几分。丝丝缕缕的金丝泷菭香的味传枢的鼻翼，让他有心神迷。

“有那么……不对，”湫洛，又立刻摇摇，“我的意思是，以前总觉得你是个有刻板的君，现在虽然还是君，但是有那么生动了。”

湫洛恍惚睁开睛，晨光瞳的那一刻他完全记不起来自己在何。但是下一秒，湫洛就对上了枢的睛。心忽然间就觉得漏一拍。接下来，湫洛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枕在枢的上，慌忙爬起来，脸红的像颗番茄：“对……对不起，我不会就这么一直……”

枢豁然笑来，：“莫非你一直以为我是个死板的老？”

“怎么了？”枢见他不说话，侧着问。

湫洛听他这样问，惊异：“枢公为何这样问，你知，湫洛是燕国人，对湫洛而言只有燕国才是家。且不说这份乡情，湫洛就算落天涯，也不会再想回到这虎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