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顾上将来了。”让破浪颔首示意方向，裴淮桉回看，顾柏明和小贾、小易坐在两桌外的位置，小贾朝他打招呼，他回以微笑。

小贾偷偷瞥一顾上将，发现他的视线与自己重合，背对着他们的裴淮桉脸上似乎沾了什么东西，让破浪伸手凑近想帮他走，裴淮桉往后躲了躲，让破浪面尴尬地收回手。

珰琅一声，杯被重重放下，与桌面暴力碰撞后发响，小贾回一看，顾上将已经餐盘收拾净，面无表情地起离开，两位中将忙不迭地跟上。

让破浪的声音夹杂着哭腔，眶通红，低垂着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

小贾坐在顾上将旁边，睛却总往裴淮桉的方向瞟，难怪顾上将对让破浪另相待，同是alpha，很容易看穿对方的企图，他的神、动作装不来。

夜晚的天空，玫瑰的光芒猩红又辽远，纷扬的雪飘落，笼罩于每一块土地。

门外忽地响起敲门声，裴淮桉一怔，猜不透是谁在这个时间找他，犹豫再三，还是开了门。

“什么重要的事？现在可以说。”

门外，小贾扶住顾柏明的，他疑惑：“顾上将明明说他的房间在这...但是好像搞错了。”

“裴淮桉，你是唯一一个无论说什么都会让我开心的omega，我有没有说过，你也很优秀。”

宿舍是单人间，但空间狭窄，挤两个男人已是极限。

“不知。”让破浪沮丧地说，“我哥被国际合作司辞退当天就前往前线，我们本来不及了解事情的原委，在他去前线后不久，他的初恋忽然人间蒸发了。但可以肯定，我哥是被迫的，而胁迫他的人势力很。”

裴淮桉叹了一气，为所发生一切到遗憾。

裴淮桉扶顾柏明到床上，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闻到刺鼻的酒味，他清楚地记得顾柏明的酒量并不差。

“怎么会发生这事？”裴淮桉皱起眉，人生至痛之事是必须埋葬亲人的遗，次之是你在此岸，亲人在彼岸，无法齐聚一堂。他无法想象这是何等痛苦，光是代自己的妈妈就已经难捱。

“不麻烦，我等会儿要去，我去时会把门锁上的。”

“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哦对了，裴淮桉，你今晚有空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裴淮桉把手伸窗外接雪，然而天气实在太冷，他怕着凉，赶关上窗。

“其实，我是因为让破釜才成为将士的，他在前线，被人控制以至于不能回家，也不知他到底过得好不好。我只有去前线，才能再见到他。”

裴淮桉若有所思，良久：“好。”

“他喝醉了。”小贾叹一气，小声发牢：“哎真是，怎么偏偏走错房间了，这里离顾上将房间很远，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我哥很优秀，他的omega同样优秀，两人大学相识，是彼此的初恋，在发生糟糕的事情之前他们已经有结婚的计划，只是......唉，未能如愿。”

“哭来也没有关系。”裴淮桉递给让破浪一张纸巾，“我知我没有立场要求你振作起来，但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振作起来才有见到让破釜的可能，不是吗？”

次给家人写信的机会。如果没有这张相片......不，就算没有它，我也会永远记得他的样。”

让破浪抬看着裴淮桉，破涕为笑，接过纸巾了嘴，里寻不到泪的痕迹。

裴淮桉想了想，说：“不如让他睡我这吧，等醒酒了我再叫他回去。”

“控制他的人，你知是谁吗？”

裴淮桉看着低垂着的顾柏明，有些担心地问：“顾柏明怎么了？”

“很重要、很严肃的事，一定要当面说才有诚意。今晚，我在场后门等你。”

裴淮桉果然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让破浪猜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截话：“话说回来，昨天顾上将为什么把你单独留下？”

“没有特别的事，顾上将作为上级对我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说罢，小贾眨一眨，接着让裴淮桉扶住顾柏明，松开手，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