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七月站着，不知她为什么又问这个问题。他脑里已经混成一团，想回答说“是”，但又知那一定是火上浇油。她一定，不会喜听到这样的答案。

“你自逛你的窑去，你自过你的自由日去，你想记得我也好，想很快换个婆娘也好，都与我……不相了。”

阿罗看着他，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然后又认真补充，“要是我死了，你别人的婆娘，我也绝没有二话！”

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七月，你不是我想要的人。”

那些贪生怕死、不讲义气的狗熊一样，这算作背叛。

再没有问题了。

“……你只是，想要一个女夫。”

阿罗站在那里，起伏着，好一会儿，才能勉平静。

两个人相对站着。烛火摇曳，两个人的影在火光晃动中不停地跃动着。

除此以外，他还喜她什么？

阿罗看着前这个汉，这个大大的汉。不是他不好，不是他不忠贞，只不过，她和他不一样。他只是……只需要一个女夫，一个能他炕的婆娘罢了。

阿罗万万没有想到他自己了那样的事情，居然还这样讽刺她。

秦七月看着她，真想直，大声说“好”。

她的好，对他来说，都是不必要的。

她慢慢：“秦七月，你知吗……”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很久以后，阿罗看着秦七月，缓缓问，“你是不是，会很快忘记我，很快……找另一个人你的婆娘？”

她想起在宓罗城，在她拒绝他以后，他很快转而喜上琴红烟；她想起，那次在玉连山往宓罗城的路上，秦七月的兄弟金虎死了……他大吼一声，大哭一场，就会把一个人忘掉……这样一个人，她怎么能要求，他在情上会懂得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好一会儿，才抹了泪，冷冷走

可是他呆呆站在那里，站了半天，那个字也没有说。

一片死寂。秦七月一个人站在那里，愣愣看着那片摇动的珠帘，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这世上有多少识字的姑娘，只是恰恰好，让他在幽城帅府碰到了她。只是恰恰好，那天轿里下来的一群人中，她看起来最有学问……

这是最后的问题了。

但他迟疑了下，依旧直了，回答：“是。”

而阿罗一到了帘后的暗，便整个人靠在雕梁上，泪不停地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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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便转，走向通往内室的帷幕，掀起珠帘，停顿一下，直走了去。不曾回。

她叹息，“秦七月，你心里有那么多兄弟，你边永远不缺人。走了一个，可以换上一个。你不相信永恒，而我偏偏……要一个能永远陪着我的人。”

“你从来，都没有过我。”

她气得连声音都颤抖了：“秦七月，那么你何不去找一个不贪心的——你何必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