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璋又中了名。

府上一片大喜，人人嘴角咧到耳，敲锣打鼓放鞭炮。

“就生一个。”他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不论这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们只生一个。”

如今好了，只生一个的话，也就十来年就能丢开手了。

生孩这事，并不是生得多，危险就会变小。那日母亲生三弟，痛了大半日，他在外听得心惊胆颤，已是后悔让她怀了。

“这是一胎，仔细些没坏。”翠珠答。

不过，肚太沉了，她自己也觉着心里突突，有些张。

“母亲生你的时候，痛了一天一夜，才将你生下来。我不会也要这么久吧？”

翠珠便了两人，跟她一起守夜，叮嘱：“大爷不在，咱们总要仔细些。否则，了差池，大爷非揭了我们的。”

于寒舟见她熬得都有黑圈了，便劝：“我一个大活人，有能喊，有脚能走，你不必总是盯着我。”

她有小叔，还会有二房的弟弟妹妹们，嫁去也不会受委屈。

“好。”于寒舟，竟还笑来，“本来我还想着，若是一个不够，还要再生，一个长大了，另一个还要教养着，几时才能丢得开手？”

但这张也不好对着小丫鬟们说，免得她们更张。便咽在肚里，等贺文璋终于考完回来，对着贺文璋说起来。

“我能顺顺利利地生下来吗？”

若是男孩，正好继承香火。若是女孩，就把她长大，然后将家产悉数留给她。

他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终于过上几年好日，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

贺文璋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低亲了亲她的指尖儿。

府上也不是没有可用的人。

长青院的丫鬟都知，大是被大爷放在心尖上的人，如今大爷去考试，顾不着府里，她们得把守好了。

府外，常青书局外面也是一片贺喜声。但凡知长青公这个人的，都知他参加了科举

“到了我这个年纪，再生孩，会稳妥一些吧？”

原本于寒舟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但是穿来这几年，把她养得气了。想到生孩的痛，她就有些害怕。

她如今越来越沉了，翠珠时时看着她，一刻不敢错。就连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沉了，宿在榻上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三月底，闱成绩放榜了。

于寒舟着大肚，在家中等他。

贺文璋心里也怕。但他觉得，上天不会对他这么残忍，将她从他边夺去。

贺文璟仍是十来名。

一考，又是九日。

于寒舟看着她们如临大敌的样，有些好笑。

“璋哥，我有些害怕。”

于寒舟只好：“那你换个人来守夜，跟你调班，一人守一天。”

“别怕，我会陪着你的。”他握着她的手，顿了顿，“咱们就生一个。”

可他又真的想要一个孩，一个她生的孩。此时想来，既后悔，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