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件坏事”

容珏停在最后一步，犹豫了很久，最后丧气似地叹了气：“算了，你不喜老怪，那就选人族吧”

楚星阑莫名笑了笑，也说不清楚到底在可怜谁，原来他的存在，还是被容珏一手促成。

手指渐渐停止了颤抖，楚星阑抿着嘴，指腹在顾凡脸上蹭了一下：“小乖...”他又唤了一声，脱了鞋袜，自己也上了床，顾凡好像有所察觉，楚星阑刚一躺下，他便乖乖地凑了上来，把埋了他怀里，楚星阑便也顺势抱住，下颚磕在顾凡肩膀上，一下接一下地着他的脑袋。

容珏没法转世，他上罪孽太多，人家不收，于是他便只能刻个小人，分了一半的魂力，让他不至于成个痴傻的废人。

冗长又无聊，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的努力注定成了无用功，楚星阑都看不到他，又怎么可能被挡住，他径直朝顾凡走过去，步履还有些慌。

木偶“咕咚”一声掉了不老泉中。

顾凡赤条条的，睛还没睁开，只下意识往被里面钻，裹了没一会，又嫌，脚一踢，被被踹开，一大片肌肤。

楚星阑缓慢地吐了气，连带着多日的愤懑与心悸，见到他之前，他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成了妖族的王，怎么会和容珏扯上关系，又为什么会由人变妖，但见到他的那一刻，那些问题好像通通不重要了。

“你没有，我才了件坏事，都是我没有

顾凡了不少汗，衣服黏糊糊地贴在上，让他有些不舒服地哼了两声，楚星阑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还闹，手指扯着对方发，骂人家氓，楚星阑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把那个没良心的小混成一团揣到怀里。

后面容珏碎了妖丹，去求那些复生之法，妖族觉得他疯了，连这荒谬的谣言都信，但楚星阑知，他只是懒得活了。

“找到他，护着他”

“不准过来！”想着自家宿主临走时过的荒唐事，系统心里更慌，着肚，龇牙咧嘴地伸手挡在顾凡面前，好像就能起到什么作用。

像以前一样。

只要他没事就好。

“发长一”

“嗯...这里大一，不行，还是算了，不能对那个小混太好..嗯...还是这里大一，就要气他”

“睛不要太媚”

他肤白，带着粉，在浅淡的月光下泛着玉似的光，要是再往下，便还能看到一颗浅棕的小痣，这不是楚星阑第一次看到，但却是最让他安心的一次。

等到雕刻完成，那木偶跟楚星阑已有了七八分像。

“小乖？”他用手在顾凡脸上摸了摸，试探了下温度后，又给他喂了浅白的药，系统当时脑一，还以为楚星阑是想直接毒死宿主，吓得发都差炸了，幸好药效够快，顾凡睛动了动，已经有些转醒的迹象，不然他可能真得去切主系统了。

楚星阑手一僵，顿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来，他想起跟容珏的最后一面，那人模样并没有变化太多，却好像老了不少，里一片死寂，有些神叨叨的，顾凡的尸被他好好安置在冰床上，他对尸的兴趣并不大，因为那已经不是顾凡了，但他隔几日也会去看几，更多时候便是呆在那间小屋里，着从西海寻的沉木小心雕刻。

无论是对妖族还是人族来说，不老泉都是一个遥远又古早的传说，倒不是因为不可信，而是上去的人实在太少了，上了天梯便不能使用法术，一边要警惕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雪，一边还要对付附在天梯上的恶灵，一个不着，便会坠无底崖。

怪不得

手指抚上顾凡，“砰—砰—”那是心脏动的声音，那里没有伤，没有血迹，他一切都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声，顾凡在这静谧的气氛中放松下来，他脑袋埋在拱了拱，透过衣，声音显得有些失真：“对不起....”他很少会跟人认错，话说来听上去还有些别扭：“对不起，容珏”

族的守卫到底是什么吃的。

楚星阑想到容珏死前解脱般的笑意，僵在半空的手最终落了下去：“不怪你，是他...＂他改了：“是我自己选的”

他去了幽禄山，那山很，常年冰雪肆，到了山，还要上一段长长的由铁链达成的阶梯，妖族叫它天梯，天梯的尽便是不老泉，穿过不老泉，就能重新投胎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