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丈的空石窟中，石上密密麻麻俱是剑龛，剑意冲天而起，龛的山上甚至留下了剑气穿岩的破孔。光从四面八方的破孔中照石窟，投下灿烂的光，在四面八方林立的古剑上转。

莫今川轻轻吁一气，喃喃：“好吧。”

傅意抬手擎住了他的袖，另一只手有狼狈地试图去扶正自己的发冠。他锐而诧异地意识到，当他的手指划过莫今川的小臂时，剑尊的手颤了颤。

他实在救不回自己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型，只好了簪摘了冠，叫一黑发般地散下。他将发冠仔细地收好，将牵在剑尊袖上的那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他转向傅意，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对一个能看得认真练过剑的小崽说此路不通显然有些残忍，叫他沉默了片刻，一语不发地伸手了傅意的发。

，前豁然开朗……又一次看愣了。

剑尊手劲太大，得傅意晃了晃，连他的发冠都被扯歪了一。莫今川看着他抬起脸，漆黑双目依旧澄澈沉静，竟只在这片刻间便摆脱了可能不能再继续习剑的懊丧，不由讶然地抬了抬眉，更用力地了他。

“这个。”

傅意沉默地看着石窟正中叮叮当当地缠斗在一起的两把飞剑登时一僵，一把“嗖”地一声归了位，另一把在半空转了一圈，迟疑片刻，敛了剑意，“当啷”一声落在地上，竟是在假装自己只是一把凡铁。

傅意觉到自己的手心微微了汗。他毕竟年龄尚轻，此事又事关他从今往后的剑修行，心绪不定尚还难以避免。他握了握右拳，仰起脸环视石窟，却难免失望地发现所有的飞剑俱都寂静无声，全无回应。

只是这些曾几何时也威名赫赫、搅动风云的古剑即便归了位也说不上安分，嗡嗡而鸣，在龛中震动不休。莫今川十分不引人注目地翻了翻睛，用左手住了他腰间也在跃跃试的天剑。他颌下还积着汗，脖颈一片赤红，动作不知怎地在中途顿了顿，方才将右手抵上了傅意的背心，将他往前推了推，言简意赅：

傅意抬起脸看他，轻声问：“还在吗？”

天剑“嗡”地一声低，带得四的古剑也不安分地响了响。莫今川握了剑柄，重重地吞咽着，一时说不话，半晌才轻轻地了。

不所料，莫今川猛地一抖，右腕象征地挣了挣，便放任傅意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温很，腕脉在傅意的掌心里激烈地搏动着，地咽了一声。

失去主人的古旧飞剑在剑冢中长眠，这本来应当是一副寂静而肃穆的场景，此地却很是闹。闹得莫今川不得不抬手挥开三把声势浩大，寒光闪闪，直冲他面门而来的飞剑，运气喝了一声：“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