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泫然苦笑：“不用瞒我了，想必神位为何这般摆放，厂臣怕也已知晓得一清二楚。”

言罢，又涎着脸偷看过去，却见那双狐眸中仍就寒意凛然，丝毫没有敛去的意思，登时吓得噤若寒蝉。

外面天光正好，这里却昏昏默默的，虽说殿宇壮阔，仍让人有沉压之，竟觉透不过气来。

“公主何此言？”

她不懂祭祀大事，可也不是傻。

他微微一顿，便跟着又：“此事臣也觉得蹊跷，说享祭的排位的确不该是这般，想必太常寺所藏的皇陵祖制中该有记载，但兴许也只是个图样，略略几句话。先皇毕竟殡天已久，

他更觉愕然，有些后悔方才迟疑那一下，索直接答了，也省得她平白无故起疑心，如今答起来却要慎重了。

他愣了一下，着香的双手向下垂了寸许。

“公主误会了，凡遇年节四时大典祭祀，皆由礼会同太常寺主理，臣是内臣，虽说兼着司礼监和东厂，可也只陪驾来过皇陵几次，这享殿今日却是回来，又如何能知晓其中缘由？”

暧顾不得许多，远远的朝大殿瞧过去，就见那长长的祭坛面南而供，正中那青铜鎏金的神牌上竖写着“大夏仁宗昭皇帝之位”。

暧却没立刻去接，凝视着他，红了眶问：“厂臣，你是不是早便知了？”

这等大事不会是无心之失，可若是有心为之，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她沉默了，莫名其妙怕得厉害，却又忍不住去想。

张怀有些摸不着脑，分明一直陪着小心，方才也算见机得快，怎么这会儿倒像拍在脚后跟上似的。

侍推开沉沉的朱漆大门后，便由张怀引着朝里走。

“这里没什么要事了，你下去吧。”徐少卿低声吩咐了一句。

甫一内，那的金箔烧化之气就扑面而来，呛得人有些发。

刹那间，她如同中雷击，脑袋里恍恍惚惚，一片混沌，间像堵了块东西，吐不也咽不下，泪在眶内打转，自忍着吞声问：“这……为何只祭……只祭慕贵妃一人？”

张怀愣了一下，随即躬：“回公主殿下，婢到此还不足一年，当初来时便是这般，究竟为何这般祭法，婢也无从知，或许……”

徐少卿见他将门闭好，这才轻提曳撒，走近供台，取了三炷香燃，双手递到她面前。

暧咬着，齿痕殷然，几乎要渗血来。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陪着笑，唯唯退了去，只留他们两个在里面。

其左则是一排稍小的神位，大多写着妃嫔、人之类的字样，而右侧却是空的，独独只供有一副牌位，上分明写着“恭恪惠顺端僖贵妃慕氏”。

他说到这里，忽见徐少卿冷凛的目光斜睨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哆嗦，慌忙改：“这个……先帝升天已十五年，前朝的事，只怕谁也说不清了。婢斗胆，倒是觉得先帝如此安排，多半是对慕贵妃娘娘偏有加，所以才让神位立在右边，独受香火。”

“公主请香吧。”

大夏最重礼法，断不该有牌位不均，空留一人在侧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