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周志刚说。

“别总吃那个，叫外卖也行。”

周志刚已经不记得上次自己一个人在家过夜，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想逃课。”郜野说。

“你是谁啊？”郜野的语调不怀好意的上扬。

“泡面加火。懒得下楼。”郜野漫不经心的回答。

……

家里到都是郜野的东西。郜野的杯摆在茶几上，那是他们去吃饭时郜野选的，一定要周志刚送给他；郜野的衣服一半放在衣柜里，一半就挂在门的衣架上，他总是逃避收拾衣服；郜野喜吃零，品柜里都不下了，拆开的就摆在电视旁边；浴室里有郜野的洗漱用品，还有纯黑的浴袍和浴巾，周志刚完全不能理解这审……

“我想去你家吃，你给我吗，我要吃。”郜野简直是在撒了。

“你怎么这么好啊。”郜野那边传来床垫的倾轧声，他好像翻上了床：“完了。”

周志刚拿着手机回了台，站了半天才拨通电话。郜野开了彩铃，刺耳的摇乐让耳朵不得不跟手机拉开一距离。

“好好准备考试，明天吃。听话。”周志刚庆幸话题的结束，怀疑郜野刚好没听到那句话。

“几下课，我去接你。”他说。

他重重坐沙发里，仰在靠背上看着天板。

他甚至不知这关系到底算什么，他们相差的太多，唯一一致的是别。

周志刚要过了一会儿才听到客厅传来的铃声，他掐灭烟走过去拿起手机，是郜野的来电，响了几声就挂了，然后是新信息。

“晚上吃什么了？”周志刚问。

“在——宿舍啊，晚去上课。”有书本翻页的哗啦声：“听到没？我在看书呢，下周考试。”

“刚回家。”周志刚没从郜野那听到任何环境音：“你呢。”

“明天过来。我买上了，一会儿就炖。”周志刚偏看了冰箱，今天买的排骨就在里面，和郜野需要冷藏的零在一起。

但是和郜野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会被挑起受的极致。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不他贪恋或憎恶，那一团都纠缠住他。

“晚上有课，今天不过去了。”

“怎么了？”周志刚的心提起来。

音乐停了，那边喂了一声。

周志刚透过窗看着楼下漉漉的地面，又下雨了。他把额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开时声音低哑：“我也想你。”

了郜野的信息。

“没在加班吧？能打电话吗？”

那边半天没声音，周志刚只觉得心厉害，甚至开始后悔这么说。

“不行，再看不见你我要死了。”郜野的声音闷闷的。

郜野不满的发嘁声：“嘛呢。”

其实日期是清楚的，只是回想起来恍若隔世。

他是谁？他只能是他自己：“周志刚。”

他轻咳一声，打算岔开话题。

他又想到白天和所长的谈话，心里突然很烦闷，于是走到台上起了烟。

“想你了。特别想。”

周志刚用力让额抵住玻璃，那冰凉丝毫不能缓解他的痛。

他门后像过去习惯的那样没有开灯，只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到都不对，还是打开了灯。

这样不会有任何结果，周志刚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