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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志刚意外的是，对面否认了：“不是，我朋友有事早走了。”

“朋友叫我去玩的。”

“上班还是上学？”

“警察叔叔。”

他打开门，里面晃动着卡片上的影……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真切。

“男的。”

周志刚整理了一下思绪：“你朋友男的女的？”

“看安排。”估计睡不了，他没多说。

“刚才那人叫什么名字。”

“大三。”

“他也是被别人叫来玩的，我第一次见。”

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讯问，不如说，他合到让周志刚微微有些惊讶，态度好到甚至都有谦卑。无论周志刚问什么，怎么问，他都回答的又快又详细。

“不好好上学，嗯？”周志刚记录下来：“今晚为什么去那儿？”

这个时间，哪怕车都多少稀疏了一些，这个城市终究也有接近安睡的时刻。今晚派所人很多，空气浑浊，发胀的大脑在接到清冽的室外空气时变得清明了，这清明一直持续到他回到家躺倒时为止。

“家里都是本地的。”

后面的问题再度回归程序化，郜野也依然很合。大分时间周志刚都对着屏幕，不过每当他的视线偶然移向对方，就会看到那双透亮的睛在观察他，被他发现后又立刻垂了下来，但并不令人到服帖。

周志刚无语，这混的对话让他大脑发胀。考虑了一会儿后，落在笔录上的是另一委婉些的措辞。

“哪里人？”

凌晨三的时候，份查和讯问工作终于基本结束。家远又不当班的人都去值班宿舍凑合睡了，以便早上继续接手工作，周志刚住的近，他决定回去。

“我不知。”

周志刚连眉都没动一下，对想刻意拉近距离的讯问对象，算是最温和的回应。

“大几了？”

“叫你说再说！别七八糟有的没的。”周志刚打断了他的发言，那边立刻乖乖住嘴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坦然，吐某些字时发音也很清晰，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

周志刚抚自己，睡眠不足的意识再度开始弥漫。

像对着使人嫌恶又极为罕见的事一样，思维小心的向里窥视。令人反，令人鄙夷，令人唾弃，怀着猎奇心被满足的快意挑战自接受的底线，直到从中发掘引发兽的钥匙。

“我第一次去，对那儿不清楚，不过其实就是找个地方。”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招嫖，但键盘上的手指停了下来，周志刚还在想下一步怎么问的时候，对面继续了下去：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无序联想，得周志刚很烦躁。反正很久没过了，他伸手去拿手机用来提供某帮助，才发现忘记充电，那团闷火烧得更旺了。在他翻找数据线的时候从衣中掉一张卡片，着晚礼服的女大方的展现着肌肤。就是她了。

“就是和你一起被抓那个？”

笔录完了，中间小王来过一次，凳都没坐就又被叫去了。周志刚在打印笔录的时候，对面今晚第一次主动开：

邪劲儿，跟表情无关。

对面毫不气馁：“警察叔叔，我今晚是不是要睡在这儿了。”

床的纸巾胡着罪魁祸首，卡片和意识一并被丢弃到一旁。

“你不知？”

对面报了个本地大学的名字，很不错的学校。周志刚又看了他一。

还有那双茶的睛，在的光灯映照下成了通透的黄，让周志刚产生了一异质。

前是的肤，意识带着他回到昨晚突击的会所，沿着楼梯上到铺盖地毯的走廊，尽狭小的工间。

“你们也睡这儿吗？”

距离上班还有时间，周志刚希望自己还能再睡一会儿。

“本来想直接开房的，太无聊了，就说找个地方先玩再说。又叫上人开了包间，喝完酒来劲儿了，要我说都是假酒有个的劲儿？当着别人面亲个嘴还行，总不能直接开吧，去开房也来不及，反正店里有，去的人也都——”

“玩什么？”

他在漫不经心的回忆几个小时前的讯问。准确的说，是一些片段。心平气和的语气，混沌靡的描述。

周志刚没应声，倒不是因为叫法，面对事主时他早就习惯被冠以各各样的称呼。

本来，结合之前现场的情状，周志刚以为这人会很抗拒讯问，尤其是被他讯问。或者最起码，也该是羞愧和沉默。

周志刚半醒时天刚蒙蒙亮，脑轻飘飘的，却有绷的发，但睡不着。他要这样躺了一会儿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