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哥……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青年轻轻回。

过了会儿，怀中少年又动了动。

黑暗中，大的青年与怀中少年亲密地抱着，月光由窗棂外照来一角，从床下浑通黑、没有一丝光亮的长刀，一直照到床上青年同样黑不见光的眸上。

又过了很久，直到段沉舟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一极轻的声音响起，脆弱又无力，像是怕戳破了什么一样。

弱的菟丝与大的野兽相遇了，只好一将自己的藤蔓环绕在野兽上，用最无辜的姿态将这兽类驯服成忠犬，然后它的血，榨尽他的最后价值，再踹开它、抛弃他，寻找下一个寄宿目标。

桃眠这才安稳，攥着他的衣领重新闭上。

似无知地自然收回，只是背过时指尖微颤，青年手心火，令他有不自觉被到的觉。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不需要实施计划了。

段沉舟低声问，“怎么了，睡不着么？”

“不是……”桃眠默了会儿，小声，“我、我脚冷……”

“啊……哦。”桃眠没兴趣了，收回视线。段沉舟轻拍着哄他睡。

桃眠跃跃试，段沉舟无奈又溺地摸了摸他的，“这刀很重，而且刀锋非常利，不小心就能见血，不适合你。”

段沉舟将他的鞋脱下，像是揣小宝宝一样，将少年的轻轻放在肩上，缩起来，脚搁在温的腹间着，几乎将少年整个都用大衣包了起来，严严实实地确保没有一丝风能去，保持着这个略显别扭的姿势，低低，“好了，睡吧。”

于是第三次，就是先前黑衣青年一刀破开他的困境，救他去的时候了。

柔弱的少年微微侧，将脸贴后青年的膛上，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心声，一声声地，沉稳而有力，抱着他的手又了几分，可能段沉舟没意识到，他的动作是有多充满了占有与领地。

“噢……”桃眠满足了好奇心，也不多问，目光仍连在长刀上不舍离去。

比起李家公的小男友，自然是段太的恋人这个称号更好。

何况桃眠是见过这把刀的能力的，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看段沉舟当时的样，砍一个成年男的颅也毫不费劲，是真正的宝。

他天生虚，这儿没气也没棉被，当时又只穿了一条，这会儿外冷风呼呼地，他连带脚都冷得几乎没了知觉。

这把刀的设计类似明代的雁翎刀，刀直，刀尖有弧形反刃，只是通纯黑，就连月光都不能映照反亮，不像是历史中的君主近卫佩刀，反而像是什么妖刀，实在特殊至极。

他见桃眠疑惑，解释，“游戏开始时我在一个会所包间里，有人想要买这把刀，我们在商谈易事宜。后来弹打完，就只能用刀了。”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略过了一切血腥和残酷。

段沉舟突然听到怀中的少年小声开，声音很犹豫，像是怕问错了，“那个，沉舟哥……你的这把刀是怎么来的啊？”

段沉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自己随意立在地上的长刀上，“是我爷爷的藏品。”

只是他还没有实施计划，游戏就降临了，世界从此颠倒，人间陷落，光明不再。

“对。”

明明该是一幅温馨静谧的画面，却无端地令人到骨悚然——不知这份觉来源于那把妖邪怪异的长刀，还是青年充满独占的、抱着少年的姿态，又或者，是从圈在青年脖颈上的、柔弱无骨的手臂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