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更克制不住自己，也不想克制。

“你在哪？我来接你！”男友顿时急了起来。

快来呀。

完成任务后，时间开始正常动了，像是某个封闭的结界被打破，街上逐渐传来许多杂的声音，应该都是完成任务的人。哭泣声、奔跑声、尖叫声、咒骂声……合着远的烟爆竹声，就像是一场再绝妙不过的罗生门。

大的倒计时第一次闪烁在天空，每一次数字的变化，都像是人类命运的衰落。在人群惊慌失措的呼喊下，他了最真实的笑容。

娱乐场太好玩，怪已经忍不住啦。

他哭着摇，像是即使怀着大的悲痛也要安抚恋人，“我在我家这……你、你怎么来啊，都不在一个省……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呜……”

富二代男友打来电话，声音急切又担忧，“……桃桃？你那边怎么样？你还好吗？”听得来，他那里也是一片混。

他一直都伪装的很好。

——不是他一个人被放逐。

——还好。

桃眠听着顺着电传来的直升机轰鸣声，轻轻，鼻音重，“……好，我等你。”

可是好烦啊。

只是还在。告诉他，心里面在想什么都不要表现来，伪装自己，群，不要被发现。

所有的一切都如此令人烦躁地想要破坏，却又不得不忍耐。

他在推开门的瞬间，泪下，踉跄着跑去，就像街上的许多人一样。

他开始有计划地接近一些运气好的人，和他们朋友、谈恋，用他们的幸运来抵消自己的霉运，一次次地逃过命运的惩罚。

披着人的怪微笑着人群，父母中的好儿、老师中的好学生、朋友中的心知己……再正常不过了，就连都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不再制要求他每个月去心理辅导。

男友似乎跑了起来，微微气，背景音更杂了，似乎有一大群人在叫着少爷，还伴随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没事，我家有私人飞机，过来很快的！你好好待在原地，保护好自己！”

——只是像是惩罚一样，自小时候那件事情过后，他的运气开始变得很差，喝会噎到，过路会有车失控向他冲来，走在街上也会有盆掉落……为此，他住过好几次院，最严重的一次断了六骨，差活不过来。

不过没关系。

他哽咽，“李……我爸妈他们……”

父母的笑脸、恋人的电话、朋友的拥抱，甜言语是虚情假意，渊在他背后张开影。这个世界本明明比他荒谬百倍，却只有他是群里的怪，可笑又孤独。

桃眠笑完之后，缓缓从血泊中起，随意将手上的刀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