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忽然闪开他的视线，有些仓促地说：“你、你这样的人，除了自己，能想到什么。除非你们哪天跌下来，否则，永远都不会看到我们这些给你们当角的人的心情。”

桑这起涌上来，急了。她扭狠狠瞪着莫思源，愤怒地朝他喊：

桑愣了一愣，看着他的睛，忽然觉得有发懵。

宁静的夜里，他的声音清冷而笃定，“抱歉，我从没想过自己会给你造成压力。”

莫思源，没有置否，“所以我向你歉，并且保证，以后不经过你的同意，不会再随意给你决定，也不会让别人

“不是，”莫思源平静地说：“我以为，你会兴。”

桑垂着，声音压得低低的，说到伤心，这些年积淀已久的所有委屈怨尤全激发来，泪彻底开了阀门，拼命往下砸，“莫思源你知不知，我讨厌你，我好讨厌好讨厌好讨厌你！为什么你要住在我家？为什么你非要表现得那么优秀？我简直恨死你了！”

静了大概半分钟，莫思源低声开。

“你以为？你凭什么以为！你莫思源是谁，凭什么觉得能替我决定，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谁要你替我搭这个桥了？你不是说什么都不去吗？不是我怎么求你都不愿意吗？然后等我被赶来了，你又背着我去了！还让我傻乎乎的以为是林薇求我回去！你是在耍我是不是？耍人很好玩儿吗！”

一直沉默着的莫思源忽然开了。

“谁用你我的事了！”

或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桑觉肚都隐约开始泛痛。她住腹，整个人哭得乎乎的。懵懵说：“你说什么？”

本来桑心里虽不舒服，但还存着一希望。她希望他只是脑袋一去了术社，并不是因为她。但是现在听他这样说，就代表她想的那些都是真的，怒意一时忍不住迸发。

“社团节的事，你都知了。”

一次又一次的，总是这样，她终于也不想再努力了，反正在他面前，她的努力永远都是这样自不量力又微不足。努力不努力的结果都一样，她嘛还废那个劲呢？

“我说，对不起。”

“莫思源，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你，所以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了？是，我承认！我成绩是不如你，也没有你受迎，从小到大，谁都喜你。爸妈喜你，老师同学喜你，邻居大妈喜你！可是，我也有努力啊！我努力也想考好成绩，努力也让自己被别人喜。可是为什么大家非要把我和你比！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一无是，只要一和你比，就轻而易举地把我的努力否定了！”

“嗯。”

这是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积怨的心结。

她知她没他聪明，也知他很优秀。可是她又何曾没有努力过？她努力克服自己的弱，终于画了一副让老师夸奖的画，可是大家却只知为他获得术比赛的冠军而庆祝，本想不起她。她努力让自己的成绩在半个学期内从班级的五十名提到三十名，可是爸妈只知他又得了第一名，她没有得到期待之中的夸奖，倒得到了桑爸的一番数落。

沉默下来。

“对不起。”

不知何时莫思源已经坐到了她的对面，直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