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瓒听见，不由有些遗憾，倘若自己能来早一些，或许便能免去这场惨剧。

小孩使劲揪住玉瓒的衣服，埋在他怀里无声哭泣，听他问，却还是乖乖回答：“……我叫陵游。”

那孩听了他的话，才有些放松，关在齿间的哽咽忍不住了来。

小小的陵游打着哭嗝，从玉瓒怀里抬起：“我和阿爹阿娘本来要吃饭了，然后……然后一个长得很吓人的大坏闯了来，阿爹叫我赶躲起来，去拦那个坏人……过了一会儿，他本来都来了，不知为什么又突然没了动静。”

见状，玉瓒迅速用灵力探查了四周，没有发现分毫堕境使的气息，他不由气馁。正收回灵力，却忽然发现小屋的里间有轻微的动静。

竟又是一个幼童！看模样在五六岁左右，脸颊白，带着婴儿，却沾了一些床下的尘灰，中透着恐惧，泪痕遍布。

玉瓒为他治疗着满伤痕，还哄几句，却被不远几声哀嚎扰了心神。

他动作轻柔地拂过那些伤痕，注涓般的灵力，那些伤痕便奇迹般地消失了。

只是，他未曾看到，在他消失的前一瞬，另一个小男孩气吁吁地跑来，扶着门框，中满是焦急的神。

“好，不哭了。”玉瓒放轻声音哄他，心里却想今日遇到了两个失去双亲的孩，倒是有些造孽，“告诉我，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玉瓒听完，略作思考，便知堕境使是知到自己赶来，这孩才逃过一劫。

门前两株小植，绿叶清新，屋门上还贴着过年时的年画，窗大敞，迎着日光。

玉瓒顿时敛了心神，将方巾在男孩手中，急匆匆：“你且在家中等着，不久会有此地门派仙人为你寻觅归。”

怕是堕境使现了罢。

是一小宅，不似方才那人家一般破旧，虽说仍然可见清贫，却透着一温馨的气息。

“你别怕，”玉瓒安他，“我是修仙的仙君。”

那孩咬着嘴，睛睁得大大的，贴着床沿，不敢靠近玉瓒。

玉瓒难得生些悲悯，帮陵游了泪：“别哭。往后，我便是你的义父。”

床底的人似乎瑟缩一下，半晌，才慢慢爬了来。

多年以后，玉瓒常常回想，若当时他能慢一些，就一些，很多事情，会不会不再发生。

玉瓒快步走了去，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屋内赫然横亘着几尸，女主人旁撒落着尚且冒着气的米饭，沾着血，昭示着方才屋内的惨剧。

灵族附前对这孩也称不上好罢。

说罢，玉瓒用灵蝶向当地门派传去消息，抱着陵游离开了此。

说罢，玉瓒便起，不待男孩反应，就使了瞬移诀赶往声音发地。

玉瓒把他搂在怀里，轻拍后背，刻意问他：“你叫什么？”

陵游见玉瓒不说话，有些张地抓住他的衣袖：“仙君，我阿爹阿娘没事罢？”

玉瓒走去，环顾四周，在床底发现一衣角，便放柔了声音：“可以来了，那已经走了。”

他思考再三，还是不愿隐瞒，告诉了陵游。陵游听到，不由愣住，大睛里全是茫然与害怕，方才本在打哭嗝，这下也陡然失声，泪止不住地扑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