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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人回来了,猛然回头,恍惚间却有种当年一切如旧,哥哥出门办事,给他带好吃的回来的错觉。
但很快他就从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了,玄明把他圈在怀里弯下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阻止了他想要跪下的动作,迫使他跟自己一起重新看向操场,“涵儿想出去玩?”
“不,主人……”
“想起了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想出去打球吗?”
“主人……”
玄明不听谷涵的回答,径自的句句询问让谷涵心里发慌,他僵在玄明怀里,强迫自己不要发抖,却被主人从玻璃的倒影里看见了眼泪。
玄明看着窗户里的他,抬手抹掉了他的眼泪,声音很轻,充满引诱似的,带着他那常年挂在嘴角的人畜无害的笑,“怎么又哭了呢?”
这边就是学校区,隔壁就有个小学,正值中午,不少学生家长又到学校去把孩子接回家午休,楼下的马路重新热闹起来,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甩开妈妈调皮地往前跑,被绊了一下摔在了玄明的车前,小男孩还没怎么,从后面追上来的妈妈看见他摔破的胳膊,自己蹲在孩子面前先哭了。
玄明看着楼下,笑容渐深,“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涵儿现在也还是待在象牙塔里的孩子呢,应该会被他们保护得很好——以前你摔破皮的时候,那女人也这么搂着你哭吧?我记得我见过,在她刚去主宅不久。”
“主人……”谷涵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在玄明的怀里不住地打着抖,方才独处时的生气全然不见了,“求您……求您别再说了……”
玄明却不理他,“现在倒是坚强很多了呢,哪怕挨上几十鞭子,说了不许哭,也能乖乖把眼泪忍住不掉下来呢。”
谷涵受不了他这样的对比了,他闭上眼睛,再不敢往外看,在男人的面前丢盔卸甲,“我想出去……对不起,主人,涵儿刚刚说谎了,您不要再说这些了,我错了,您罚我吧。”
玄明松手,谷涵顾不得在低楼层的窗边会不会被人看到,转身就跪了下去。
玄明笑容不变地垂眼打量他,“你倒是知道好歹。”
谷涵反应过来,奴隶擅自穿奴隶衬衫以外的衣物本就犯了规矩,他瑟然地回头看了眼窗外,还是把心一横,就要将身上的衣裤脱下来,却被玄明拦了一下,“既然衣服都穿好了,又想出去走走,就下楼去把后备箱里的工具取回来吧——我本来以为这一趟不会用到这些东西的。”
他没得选,只能独自下楼。
真出去了,才发现一切都跟想象中的从前不一样了。
甚至,跟昨天刚来的时候也不一样。
失去了主人,已经与世隔绝太久的他独自下楼会害怕,走在人群里会不安,现在街边感受头顶温暖的阳光,却忍不住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躲起来。
他完全不敢逗留,不敢看任何人,硬着头皮过马路在后备厢里取出了那两个玄明用来装工具的金属手提箱,逃也似的跑回楼里,飞快地钻回了这间对他来说无异于笼子一样的房间,如同巴普洛夫的狗。
他将工具箱放到玄明顺手的位置,不敢再回窗边了,在客厅里脱了衣服,跪着爬到了玄明的身边,背过手分开腿直起腰,“请主人惩罚奴隶。”
可笑的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却反而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