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一响，奏乐便换了一曲调，格外快些。

船上侍儿都是一样的打扮，梳着双鬓，衣裙是魏晋时候的样式，倒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人。

“这是自谁人之手，我也想买一幅回去。”她转问船上侍儿。

画舫与寻常画舫略微有些不同，船制稍宽，少说可以栽半百之数的人。如今只有她们十来个女孩，愈发显得宽敞。统共有两层，一层宴舱，摆着彩漆桌椅，墙角凭栏边各坠着时令卉。最引人注目的，数宴舱东的一副刺绣。绣像里是一个人，背对岸芷汀兰，独立斜，极为传神。

“这是我们萧老板画的样，薛娘亲手绣的。外只怕是没买。”

正是日暮时分，斜缓缓，在面燃最后的光辉。天际尽染，映照一江橙红。画舫上的彩灯尽数燃，五光十，照着二层长案之上的各料理净的材。

每上一菜，紫衣侍儿都会介绍是何菜品：翡翠蟹斗、和合二鲜、油爆虾尾……而放在大理石转盘中心的，是一盆酸菜鱼。

一又一餐送上，就是连味最刁钻的秦媛，也不得不承认：这杏馆的餐，是真的好吃。

餐菜是预定的时候就定下来了，因此上菜上得很快。一碟一碟的，依次摆上桌的大理石圆盘。

紫衣侍儿笑：“我们家主人特意为诸位备了礼，请诸位移步，上楼一观。等玩尽兴了，再下来用些茶。”

程小妹自然是坐在上席，一个紫衣侍儿呈上一串银铃给她，解释说：“若要传菜，您轻轻一晃，我们就知。”

程小妹吃饭，最不耐烦敬酒，何况今天又是她东，更是不想讲究那些虚礼。

鱼而，带着一淡淡的酸味，使得其更加有层次。吃一鱼，喝一汤，只觉酸鲜，连夏日的暑期都为之消散了不少。程小妹吃过很多次鱼，可像这样以酸菜为底料烹饪的鱼，却是一次也没吃过。原本订餐的时候，她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这“酸菜鱼”。如今她只尝了一，立刻对那时的自己肃然起敬，心想我怎么这么有光呢。

片好的鱼白而，泡在茶的汤里，底下垫着酸菜，上撒着各佐料。再浇上一勺油，鱼香四溢，实在勾人馋虫。

见侍儿转动那圆盘，餐也随着转动，程小妹这才知为何要在桌上放这么一块大理石。没了它，这么多人夹菜还真不方便。

她径直抄起筷夹了一大半鱼，送中。

那银铃上还绘了一朵杏，样很好看。程小妹拿起，好奇的晃一晃，铃声清脆。逗得她笑起来，又使劲晃了两三声。

等上了二层，众姝不由得前一亮。

程小妹不是没见过名家刺绣，可从未见过这般的绣法，跑过去仔细看。

众姝也没心思说话了，全副心思都在碗筷间。等她们吃饱了，看一看天，才发现离开餐没过去多久。

众人看了一阵，各自落座。侍儿为每人送上一块香帕，说是“餐帕”。可这香帕都是上好的料，上还绣着不同的样，得在座的闺秀有许多不忍心拿来当餐帕用。

薛令姜从另一侧的台阶上来，同众人解释说：“这些材，都是我们杏馆自用的，如今赠与各位贵客。咱们女儿家，谁没个拿手好菜？所谓独乐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