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沛批到江的卷，终于批不下去了。江的字迹一如以往横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怕顾午的？顾午想。

这谁的作文，，你给我写成红烧鱼的法，扣分，我让你不认真审题！

这谁的古文默写，很有本事啊，都学会DIY句了，扣分，我让你耍小聪明！

数学老师离开以后，杜沛端着大茶缸在窗前走来走去，半晌，忽然回过味儿来——必然是江大川怕江不去，故意糊其辞。杜沛突然将大茶缸往窗台上一杵，呸呸吐了贴在下面的茶叶屑，面略有些狰狞。

这谁的狗爬字，我说多少回不要连笔了，扣分，我让你不长记！

令狐苗苗跟“楼上哥哥”嚷嚷着过期的生日礼走了。

杜沛坐回自己的位置，盯着教辅资料看半晌，却一个字都看不去，索抓过来一沓试卷开始批改。

......

江匆匆赶回学校，只剩下最后两节理课了。理老师了个面，给了一卷，就回去年级组开会了。教室里只在最开始轰地了一阵，很快就平息下来。

最后的一抹残斜斜照在江后脑勺上，给她漆黑的发上裹了一层柔光，江握着笔，睛盯着最后一选择题，泪静悄悄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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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沛开完冗长的教研会，经过三二班的教室，默默在窗站了许久。

......

江略看了一遍卷，基本都是旧题型，没什么难度。然而虽然是没什么难度，两节课下来，江却连选择题都没有完。“胖大海”离开前看了看她的卷，发现居然没什么可抄的，遂问她题时脑里是不是光在想顾午了。江用笔尖扎了他一下，然后蔫儿蔫儿地趴在胳膊肘里，默默听着周围的同学收拾东西呼朋结伴离开的声音。

一月八日，张楚楚突然提前生了，是个儿。声声表示就想再要个女儿的江大川，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皱的小儿，笑得整个人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江大川要赶来医院的江也抱抱自己的弟弟，江不客气地挥开他就走了，走时也依旧气吁吁的——江大川在电话里混不清地说要江速来市立医院，江以为是江大川自己事儿了。

杜沛刚办公室就听了一耳朵八卦。数学老师的人在医院工作，半个小时前人打来电话待他下班买回来，顺便透漏他们年纪第一的爸爸喜得贵。杜沛很是惊讶，跟数学老师确认了两回。因为江下午着急跑来跟他请假时是说，“我爸爸事儿了”。

监控视频没有收录声音，顾午能看得柳笙背对着镜在跟顾午说话，但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总之再之后没过多久，顾午就失去了意识。

杜沛越批越生气，恨不得立刻打电话把这些学生一个个叫回来，趁着下情绪饱满，使劲儿“羞辱”他们一顿。寒假转就要来了，寒假结束以后，再有不足四个月考就到了。但这些学生一个个的还是吊儿郎当的，是真不拿自己的前程当回事儿啊！

“胖大海”跟人约着晚饭后打球走了。

李静霖和邱铮铮讨论着又纯又的“肖战哥哥”走了。

这谁的卷，很狂啊，直接不写名字，给你个鸭，我让你切会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