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窗你一我一吃杯面的一对小情侣终于腻歪够收拾垃圾走人了，江听到动静回过跟他们再见，顾午于是看到了江的正脸。即便有大大的罩，也还是遮不住那些一直延伸到发际线和太的淤青，她摆完饮料，关上冰箱门，慢慢走向收银台，行止间有微末的异样，似乎右脚不敢使劲。

江正在往冰箱里摆饮料，顾午隔着窗玻璃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大约是冒了，她今天着大大的罩。他其实是想来看看她手上的伤好了没。隔好几天了，应该是好了。但他还欠她一句对不起。他不由暗恼，自己的谢和歉总是赶不上趟儿。

江正低喝，闻声轻咳了咳，愣愣地看向来人：“顾……午？”

王轶之再坐不下去了，她满脸通红地指着电脑屏幕，嚷嚷：“啊啊啊！他是谁？！他为什么欺负江？！我们报警抓他吧！我们找人先打他

顾午：“嗯。”

咬，一咬就要见血。

顾午抓着“将军”的质颈圈，跟小情侣错而过，在老也停不下来的叮叮当当的铃铛声里，微敛着眉目，平声问：“你什么事儿了？”

江不太清楚自己被施暴了多久，总之，雨声跟着轰隆隆的雷声变大以后，谭一玎终于腻烦了，他最后朝她吐了吐沫，骂骂咧咧地钻一辆轿跑里走了。江伸手拂掉面上的唾沫、泥和雨，轻轻了鼻，低脱了自己的雨衣——雨衣给单车的车把喇了两大，已经没用了。谭一玎最后的那脚踹得不太是地方，给她踹岔了气，她站不起来，只好就原地坐着，苟着腰，着，默默等着疼痛过去。她突然裂开嘴笑了。大约是见到了谭一玎在顾午手底下跟她如一辙的待宰模样，她这回面对着比以往都要杀气腾腾的谭一玎，没有了恨不得要跪一跪的怯懦。虽然依旧被打得很惨。

顾午望着监控录像里的画面，面黑得能掐来墨。章章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

江下意识地更正：“钟鼎路在封路，是甜樱路。”

顾午门遛“将军”，再度远远遛到了清塘街上。章章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江自己有幽闭恐惧症——顾午向来不惧别人知自己这病。顾午用一句不耐烦的“关你事”打发了他。大约是电梯里有人，在有人陪着的情况下，他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就不想跟她说那么多吧，两人也不熟。他自己这样默默想。

江避开他的目光，转略有些手忙脚地去归置铁架上的香糖和避，半晌，轻声：“雨天回家路上摔了一跤，车骑得太快了。”

——钟鼎路自打五月就在修路，也就两百来米的距离，老也修不好。

江没听到顾午的应声，到困惑地回，刚好看到顾午推开玻璃门，在铃铛声里离开。她歪挠了挠腮，不知他不买东西是什么来的。不过，他那条狗看起来真漂亮，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甜樱路上有家甜品店是他们班同学王轶之家里开的，甜品店门没有监控，但是隔小超市门却有，再往前走十来米，五金店门也有。在王轶之的帮忙下，他们翻了沿路几家店的监控，翻到了江被谭一玎施暴的监控视频。

顾午默了默，顺着问：“在钟鼎路那段？”